被她搂着的少女补充道:“写你冒着雨带我去医院看病。”
林暮寒歪了歪脑袋:“哈?这事儿妈妈来干比较常见吧?”
两人走到一处看着还算干净的地上,弯腰扫了扫灰。南榆雪双腿交叠屈起,左手伸直搭在膝盖上,头部稍微倾斜,右手撑着地;像是被人逼迫着又会了叛逆般,外套拉链只拉到了胸口,双手袖子撸起。林暮寒左腿屈起,双手抱着脚踝,右腿弯曲侧倒;身上的外套外敞,随着细微的风拂动着因冰红茶而清醒的昏沉脑袋。
值得一提的默契是,她们都将长发扎起,这倒能看出几分学生样。不是高一那时总被人说像上了几年班的打工人来高中复读,没苦硬吃。
“创新算得分项。”南榆雪自己也想不清到底是为了那几分还是私心,可能是后者更多吧。算了,她理科不好,算不来。
林暮寒完全是直脑筋,听罢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了一声表示学到了。抬眸望向不远处,略微能看清几只飞舞着翅的动物在不知谁家的天台上,它们身旁还种着几棵小树。
南榆雪随着她的目光看去,望不见落日云层辉煌,与上空蓝天的分割线纠缠不清,似是鸳鸯打闹。
“你看,那里有几只鸟在飞。”林暮寒笑着指向它们。
“那是鸡,母鸡。”南榆雪满脸无语地道,“你眼镜该换了,或者去做个手术。”
“你陪我吗?你陪我我就去。”林暮寒扭头看她,某中印不出情绪。
南榆雪语速极快:“陪你妈。”
“别总对一个莫须有的人抱有怀念,人得少做梦。”林暮寒自顾自把头靠在她肩头,又重复地问了句你陪我吗?
后者没去改变她的动作,只是语气有些无语地留下了句:“不陪,没空。”
林暮寒瘪着嘴装委屈,扭扭捏捏地说了句那好吧我不去了。
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南榆雪至少现在是这么认为。
等到时间更晚,遥远的天边,那抹金碧辉煌开始在天上纵火。
先是大片橙红磅礴,与金黄染在高楼大厦身后。与之接壤的是青凉色调,它将其与更遥远的云画了道参差不齐地虚线,从上到下并列在不同地带。
小学时美术老师果真诚实,在和蓝调时刻接壤那地方,蓝红相互碰撞,互不相让。却此从而染出了流传千古的紫粉色,可是不尽人意。
彻底仰头,冷色调似是醉了酒,竞当众强/逼橙红霞色交结不清。
接着闭眼后睁眼,世界又换了一幅场景,速度怕是追上光。
视线下,城市的一切喧嚣接被照为不足轻重的黑,整片蓝被人撒上了大红色颜料。放眼望去,空中除大片的红便剩插足此地的紫。
若是此时身前荡着海,那满江满水的红便可想而知。
南榆雪那双似玉的眸也无法逃脱被染红的命运,若不仔细瞧,她便与林暮寒那双眸欣然相似。
夏旻这人总专一,举着她那不知花了几个零买的相机酷酷按快门,一会站起、一会后仰、一会下蹲、一会躺着,动作没个明确,一切只为完美摄影作品服务。
“就差没给自己玩成水蛇。”林暮寒嘴里咬着颗薄荷糖,挪开看着她跳爵士舞的目光,看向柳茼婪:“哎,课代表。一会儿有空没?”
“啊?”柳茼婪偶尔也学点素描,这会儿捧着画板握着笔,闻言几乎是立刻抬头,神情有些错愕。她并未直接回答,只问了句怎么了。
林暮寒却突然惋惜地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突然想不起来要说什么了,你接着画。”
“哦。”柳茼婪推了推眼镜,回到正轨。
夏旻也总算下班,随手把相机挂在胸前,精疲力竭地一头栽道她身边,嘴里喊着我好累啊课代表。
林暮寒看着夏旻那摊成一堆死水的模样笑了笑,选择不打扰,扭头去找南榆雪。
“小孩,放假了还见面吧。”她双手背在身后,侧身靠着栏杆,看向正喝东北风的南榆雪。
“你约我,我再看有没有空。”南榆雪双手伸直搭在栏杆上,歪头看向她。一字一顿地道:“身为一个医生,我可很忙。”
话落,林暮寒往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分。她的手臂架上南榆雪的肩,笑着问:“那需要陪班服务吗?”
南榆雪说:“精神科不需要捣乱的病人。”
“不要拒绝得这么干脆嘛,你又不是烤焦的饼干。”林暮寒惯性搂过她的脖子,“过几天除夕我们去人民广场看电影,怎么样?”
南榆雪靠在她身上,作出虚脱无力的假象,笑着说:“看什么?看一群小孩满大街放鞭炮嗦糖葫芦啊?你什么怪.癖?”
“我比较想看你玩烟花,”林暮寒并未察觉到她的动静,抬眸看着张牙舞爪的晚霞逐渐为月亮让步,脑海里又不知应当想着哪个沙漠的海市蜃楼,“毕竟你也算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