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就不指望她,如果不是没得选择。
现在狼玄玉回来了,父亲最看重的那个人回来了。
他是回来夺走她的一切的么?
当然,这一切都是父亲赋予的。他想给谁就给谁。只是狼素玉不甘心自己多年付出的努力和心血就这么拱手让人。她是名正言顺的狼家继承人。狼玄玉只是一个外人,他凭什么?
“舅舅交代了让你晚上回家吃个饭,正好为我接风洗尘。”狼玄玉对她笑:“肯不肯赏脸?”
“好啊。”狼素玉唇角勾了勾,欣然答应了,“自然是要为表哥接风洗尘的。”
狼玄玉点了点头,转身扫了一眼身周,周围一片皑皑白雪,盖了很多房子,他不由感叹,“我记得以前没这么大,这些年扩建了不少房子啊。”
“陪我走走么?怀念一下旧时光。”狼玄玉诚心邀请着。
狼素玉点了点头,两人便一起走进了雪里。
今天不下雪,风也停了。天阴阴沉沉,有些干冷。
两人穿得都很淡薄,但也无碍,alpha身强体壮,些须寒冷,不算什么。
“读书时候,我喜欢来这边看他们做实验。”狼玄玉望着有些历史的实验楼,怀念地道:“当时觉得很神奇。直到过了多年,在国外偶尔想起的也是这里的实验室。不知当初的那一批人还在不在。”
“不在了,已经换了一茬了。”狼素玉跟着看了过去。这里面的人来来去去,流动性很大。
“哦,那是挺遗憾。”两人四处走了走,怀念了一下少年时代。主要是狼玄玉自己的少年时代。
狼玄玉的少年时代只有舅舅一家人,他的母亲是缺席的。
“姑姑好么?”狼素玉问候了一句他母亲。
“挺好的。”狼玄玉看着前面,有些落寞地道。母亲结婚了,有了新的家庭,他始终像个外人。
狼玄玉感觉自己的地位很尴尬,在舅舅家像个外人,在母亲家也像个外人。没有归属感。平心而论,他更喜欢舅舅家,因为舅舅真心实意地疼爱他。
“听舅舅说,最近发生了不少事。”狼玄玉又道。
“是啊,发生了不少事。”狼素玉应着。
水牧香站在三楼的窗边看着外面,看到狼素玉和一个男的走在雪地里。她不禁猜想那个男的是谁,看着和她气场很搭……
米佑森走了过来,站在她身后,和她一起眺望窗外,也看到了狼素玉他们。
狼素玉身旁的人,让他联想到了在医院的那个alpha医生。离得太远,也看不出是不是。
关于狼素玉,他有了新的认知之后,也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水牧香真相。毕竟当初让狼素玉带走了水牧香,后来又发生了一系列的事,自己也要负一半的责任。
“牧香,”米佑森轻轻唤了她一声。
“嗯?”水牧香回头看了他一眼。
米佑森面容有些憔悴,眼底一片青黑,估计最近睡得不是很好。穿着病号服的高大身躯蔫蔫的,看着有些可怜兮兮。
“有些事,”米佑森犹豫了一下,道,“我觉得,还是告诉你比较好。”
“什么事啊?”水牧香好奇地望着他。相比于米佑森,水牧香气色要好得多。眼神清亮,面色红润。像窗台上的花儿一样鲜活。
“是关于狼总的。”米佑森艰难地启齿,仿佛提起这个名字,都让他觉得沉重。
“嗯。”水牧香安静地等他说下去。
“她有告诉过你,打你的那几个人被她抓住了吗?”米佑森问。
“说了。”水牧香一下明白他想说什么,“这件事不是妥善解决了么?那个人已经发了道歉视频,最后也交给警方处理了……”
“不,我要说的不是这个。”米佑森看着她道:“我要说的是,她抓住那几个人之后,对他们动了私刑的事。”
“动了死刑?”水牧香震惊了,“不会吧,她说了交给警方,还让我起诉他们……”
“私刑,嘶依私,第一声,”米佑森咬文嚼字给她强调了一遍,“不是死刑。”
“哦,私刑,那你到底想说什么啊?”水牧香看着他,有些不能理解,“能不能干脆一点,别吞吞吐吐的好嘛?”
“我想说的,就是她对他们动了私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