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
“甚尔——每次你这样说,每次你回来都会给我带的。我知道,这次你也会给我带的,你最好了!”
“我不好。”
“哎呀,甚尔不好,没那么好,我当然知道。”她笑嘻嘻地把脸颊搁在他的手臂上蹭蹭,因为心情好,所以语调也上扬,声音听起来欢快的很,她把前半截话说完,又仰起脸很得意地冲他笑,“但是在我心里,你总是最好的,再也不会有比你更好的了。”
禅院甚尔沉默了,他低头,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抿了一下嘴唇,似乎想像之前一样摆出一副不屑嘲讽的表情,但是,他最终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个很轻淡的微笑。
“小鬼,你只是见的人太少了。”他这么说。
“才不是!难道我要等到七老八十了才能说谁是最好的吗?谁规定的?没人规定一定要这样,就算有人规定,我也不听他们的,我不要这样。”刚刚还笑盈盈的少女突然收敛了笑意,跪坐起来,双手一合,有点用力地捧起他的脸,摆出一副很坚定的表情和他强调,“更何况,觉得什尔好是我自己的事情,就连甚尔你,也不能管我。”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他这么想,甚至有点想捏着她的脸告诉她即便现在这么得意自满未来也总会后悔,但他当看着她那张年轻的,美丽的,总是没心没肺带着笑然而此刻却格外认真的脸时,那些话都并不能赶到嘴边就堵塞在了喉咙口,他沉默着,到底没能说出口。
过了两天,禅院甚尔如他所言,要出去做个任务。
因为之前他已经这样出去过好几次,所以景山娜娜也并不觉得这一次有什么特别,她如同之前每一次那样在他走之前坐在沙发上朝他挥挥手说再见,却在他蹲下来穿鞋的时候想到了什么,随口一提似的说话:“甚尔,冰箱里好像没什么菜了,回来带一点吧?”
“知道了。”在家里主管烧菜的黑发男人啧了一声,没管她的多嘴一说,反倒想到了什么似的侧过一点脸提醒她,“这几天你自己点外卖吃,等我回来给你带东西,要什么?”
“……带东西吗?一时间我还想不出来我有什么想要的呢……”
“那算了。”
“哎呀哎呀,别算了,让我想想——那个,要,我要戒指,怎么样?就给我买个戒指吧?”
“戒指?”穿好鞋子的禅院甚尔挑了挑眉,直起身,似笑非笑地侧过身看向她,问,“上次不是还说那个破玩意儿就很好吗?”
“是啦,好是好,但是感觉还是很像过家家嘛!总觉得那样的材质,没几天就要生锈一样……”
大概是知道自己的话有点前后矛盾,因而总是有一套歪理的少女话说着说着也难免没了底气,眼神闪躲起来,眼看着她下一秒可能就要摆摆手说什么算了不要了之类的话,黑发男人才轻笑一声,难得好脾气地扬了扬下巴,说:“知道了。”
“真的给我买吗!”
“废话。”
“可以要镶嵌宝石的吗?红宝石绿宝石都可以,戒托就铂金做的吧,最好刻点花纹,甚尔和我的名字的音节——”
“别太得寸进尺了。”眼看她提的要求越来越苛刻,不太缺钱但是的确没这么多钱的黑发男人啧了一声,没好气地打断了她。
没能把自己梦中情戒的叙述完美说完的金发少女鼓了一下脸颊,有点不满地撅了撅嘴,但却也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抿了一下嘴唇,勉为其难地摆了摆手:“那好吧!什么也没有的素戒也可以啦——”
“……会给你带的。”
“今天甚尔好好说话哦。”
还以为要再撒撒娇才能得到允准的景山娜娜这么说着,有点诧异又好奇地望向他,好像想从他身上找出让他变奇怪的理由似的,但她显然在这方面并不敏锐,也没有看一眼就知道前因后果的本事,因此,她的看过也只是看过,当然,她的本事业从来不体现在观察上,惯常只会体现在得寸进尺顺杆往上爬上:“那,我还想吃炸虾天妇罗,回来做给我吃。”
“不会做,自己点外卖。”
“……好吧。”她说着,也并不再说什么无关紧要的话拖慢他出门的进度了,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天气预报,又看了一眼窗外看上去的确不怎么好的天,在他拉开门要走的时候盯着他的背影开了口,说,“早点回来哦,天不好,把伞带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