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还有功夫,直接点兵启程。”
赵令安头疼:“你一直长途奔袭,再劳累下去, 身体可受不了。”
“不怕。”梁红玉拍了拍自己胸口,“我壮得能打死一头老虎。”
赵令安:“……”
两人相携前去文德殿,见过朱高炽。
朱高炽听闻梁红玉明日就要启程,也是面露讶然:“梁卿家,你这身子骨……受得住不?”
“末将能行,望皇后成全。”
朱高炽看了赵令安一眼,给她批了,文书与令牌一同交到她手中,让她忙去。
“你也放心回去。”他朝赵令安摆摆手背,满脸和蔼,“大哥会搞定这边,做好准备。”
就是——
希望她对宪节皇后邢秉懿的判断是对的,对方果真有那样一颗赤子之心,而不是任由国家沦陷之辈。
“我将随后一应事务,全部都写好在文书上,应对不同的情况需要调动哪些人手,做哪些事情才能帮到阿令,一一都有对策。”
哪怕是七岁的孩子,只要能看懂那些字,便直到应该怎么去做。
“希望你,不要辜负阿令信任。”
朱高炽看着杯中的人,如是喃喃自语。
他抬起眼眸,看那瘦小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宫门前,不由一笑。
唉,要是阿令真是他妹妹,那该多好。
这可比他那几个兄弟,要讨人喜欢得多。
离开文德殿,回到自己宫殿的赵令安,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动手,一切事务,都有专门的宫女负责。
她们做这些事情,可比她还要周全一些。
甚至连常年负责给她调理的御医,也一并列入了随行名单。
柔福和朱琏都寻来,在她们身后,还有顺德大帝姬、惠淑大帝姬、康淑大帝姬……
浩浩荡荡一行人,好不热闹。
朱琏将名册交给赵令安:“大家都在这里,行李也已经叫宫人收拾了。”
“确定她们都是自愿跟随,不是被太后们的母家逼迫?”赵令安打开名册看了几眼,那些令她眼花缭乱的名字和关系,她只是一眼看过,只看数量和各人擅长的事情。
朱琏笑道:“怎么,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柔福帮腔道:“我可以作证,她们真的不是被逼迫的。”
“嗯。”赵令安垂眸,一目十行扫完,合上名册,“不是我不信任你们,最怕有人混入其中,反而误事。”
她提高嗓音问:“诸位大帝姬可知道,我们这一行所去为何?”
与柔福同出一母的惠淑大帝姬壮着胆子回话:“我知道,去前线的娘子军帮忙。”
“不是专门为娘子军帮忙。”赵令安笑道,“娘子军、郎子军,只是为了方便军中生活,才会划分开,但是大家都是宋人,去前线的本质是要守卫山河,为我大宋好女儿做最坚实的后盾。”
由皇室血脉组成的后勤部队,岂非宋军背后最坚实的靠山,最安心的存在。
“但是——”赵令安话音一转,“前线虽不用我等打仗,可后勤各类事务琐碎,不仅涉及文职,更要亲自上手搬搬抬抬,甚至在伤兵营人员不足时,前去帮忙救治,亲眼面见鲜血淋漓,断臂残肢。”
这话,说得很多人心里一紧,有些慌乱。
“在出发之前,你们都有机会后悔,来我这里将名册上的名字消去就行。”赵令安扬了扬手中的册子,“你们不用现在就回答我,我们明日一早启程,你们还有一个午后外加一晚的考虑时间。”
把话说明白之后,她就回了书房,与其他人交代好东京城这边的商业诸事。
除此以外——
“对了,既然宫中都在悄悄流传,赵构那厮患有严重的失心疯,那就推一把,将这件事情落实。”赵令安现在已经不期待她那个没有影子的弟弟了。
有这个能耐,她还不如自己摄政。
“帝姬,你先前说的战事报道,记者太难招募了,没有人愿意专门做这件事情。”
“大概是我想的太理想了。”赵令安转变思路,“既然一开始做不了正规的,那就砸钱让他们把职业潜规则定下来,不敢随便违反。”
海棠随着报社总部,搬到了淮南,如今留在东京城负责报社的是阿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