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令安伸手拒了:“您老人家还是别说了,我眼泪浅,怕待会儿把你淹了。”
嬴政:“……”
这孩子怎么总是那么不着调。
他转移话头,聊起今日那些古怪的器具:“此物,可用在练兵上否?”
“阿父敏锐!”赵令安小声道,“我回头给你弄一份完整的,这个没针对性,就是随便玩玩。”
“一言为定。”
不着调的孩子,看到完颜宗翰隐忍的痛苦表情,坐下时瑟缩的身体,意味深长笑了笑。
啧啧。
不得了不得了。
尔后——
第二日醒来她便发现,在她可见范围内的金兵营地,全是这样的情况。
她觉得不对劲儿,让梁红玉悄摸带她绕过营帐,跑去看个究竟。
随即发现,金兵仰头甩手,迈开大鸭子腿跑步。非但如此,还神神叨叨摸着木头,像是看老婆的手一样深情抚摸——
赵令安:“……”
他们得了什么大病? ?
第38章
金兵的行径,着实令人迷惑。
赵令安看得眼疼,只觉得眼睛受到了污染,让梁红玉带她回营帐。
恰好, 碰上嬴政从外头回来。
松弛之下, 她脱口而出:“阿父, 今天不出去浪到晚上再回来了?”
嬴政疑惑:“浪乃何意?”
“呃……”赵令安心虚, “就是到处蹦跶,没什么特别意思。”
嬴政了然,揭穿她:“那就是有特别意思了。意思的确是到处走动,但不是什么好话,对不对?”
赵令安:“……”
也没人告诉她,老祖宗这么聪明啊。
她呵呵笑, 打算蒙混过关。
嬴政深深看了她一眼, 撩起帘子入内:“非常时候,吾不与尔计较。”
赵令安憋出一身冷汗。
梁红玉也吐出一口气,小声道:“族姬,康王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她斟酌了许久,才拈来一个词,“威严?”
从前的康王的确有皇家气度,一看就是贵人, 可也没这种压迫感。
一双眼睛扫过来时, 好像一座大山压顶似的。
那是掌握百官生死多年的帝王,才会拥有的威压,平日也不见对方有所展露。
“我也不知道。”赵令安嘀咕,“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对方最傲气的样子, 她就在梦里见过,自打来了宋朝, 始皇大大一直很低调,最生气的一次也只是想要掀翻棋盘和摔书砸凳子,也没别的动静。
他那把曹操一样高的剑不在,他就算暴怒要抽剑,也没得抽。
她还觉得对方挺平易近人来着。
系统听不下去了:“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只是在安静观察这个时代,不想因为被人看出蹊跷,当怪物烧死,所以才收起锋利的爪子,装成沉睡的猛兽,听着看着你们的一举一动呢?”
反正宫斗系统那会儿,那些个深宫的人,全是这种心机沉沉的存在。
外相再光明磊落,行事再坦坦荡荡,也总有脑子兜底。
脑子兜不住的,不是被大方的心机高位者宠一辈子,图看着愉快,就是嘎了。
赵令安:“……听起来有点儿可怕。”
兔兔幽怨。
难道宿主自己就不可怕了。
宫斗系统本统的存在,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可怕。
“你还会发疯呢。”
赵令安:“……”
她无法辩驳。
梁红玉问:“那我们还进去吗?”
“进。”赵令安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把我放下来,我有点儿私事要跟阿父说,你替我守着。”
梁红玉:“好。”
她屈膝蹲下,等赵令安站好,便门神一样,堵在帘子前,扫过四周。
“……倒也不用这么警惕,不然别人会以为我们在动什么歪心思,你就像平时一样,只是站外面。”
“好吧。”
赵令安叮嘱完梁红玉,才抬脚往里面走,坐到嬴政隔壁。
始皇大大有点儿卷,每次回来都要看史书,看完史书就看农书,天天挑灯夜战,像从来不用睡觉一样。
她怀疑对方一天能不能睡四小时。
“阿父……”她凑过去,摆出个笑脸,“《史记》看完啦?都开始看司马光的《资治通鉴》了?”
嬴政眼睛没挪开,翻过一页书:“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