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木板只踩了一边,没有踩中另一边,那么就会——
“嗷嗷!!”
金兵夹紧腿,痛苦跪在地上,握着拳头捶地。
系统:“……”
好惨一男人。
五十米的滚板路很长,赵令安还是没能赶在十分钟内收工,她才跑到半道,时间就过了。
但是系统不敢告诉她,生怕影响了她的发挥。
嬴政坐在马上,看着看着,忽地下了马,走到终点去。
赵令安一直不敢看自己的进度,怕自己生出“怎么还有那么长”的心理,反而泄了气。
直到一脚踩空,腿软跪下,一头撞在嬴政膝盖上,她才知道自己到了终点。
“阿父让开。”她刨开嬴政,手脚并用爬到锣鼓前,用力一敲。
duang——
清脆的锣声回响,起点与终点的水漏同时结束计时。
赵令安看着水滴停止掉落,放下心来,往后瘫倒在地,完全不能动弹。
嬴政看了一眼自己玄色圆领袍子上灰蒙蒙的手印,眉角跳了跳,蹲下看孩子情况。
梁红玉也凑头过去:“族姬,你怎么样了?”
赵令安瞳孔涣散看着头顶天空,眼泪毫无预兆滑落:“我不怎么样,我快死了。”
痛死累死渴死。
这两人是什么呆子啊,终点等运动员也不准备点葡萄……盐水!
盐水没有,普通的水总得有半杯吧。
“族姬,你别胡说。”梁红玉将她抱起来,“你先到马上歇歇。”
赵令安伸手扯住嬴政,眼泪汪汪:“阿父,水——”
嬴政静静看她。
让他倒水,亏这孩子能想。
孩子瘪嘴哭,可怜兮兮看他。
嬴政转身,去树底下问金兵拿水。
金兵不敢确定要不要给,有些隐晦地看向完颜宗翰。嬴政侧身挡住,用女真话说:“完颜将军是光明磊落,有大将风范的人,相信不会亏待我们。”
完颜宗翰没发话说不给,嬴政又说了这样的话,金兵不给倒是不行了。
递过水囊,他还小心翼翼觑了完颜宗翰一眼,却见对方只盯着一直摔跤的同袍看,根本没在意自己做了什么。
这场比赛,最终以赵令安获胜结束。
完颜宗翰皮笑肉不笑恭喜她,显然是不大服气的。
但只要他别心生报复,赵令安就完全不在意,她的衣裳脏,蓄了满眶眼泪啪啪掉落,冲出两条雪白的痕迹,看着有点儿好笑。
她伸手随便捞了一片衣裳,将脸擦花,被嬴政黑着脸看了很久,又吓哭了一次,嗷嗷喊着“阿父你别这样看我,好可怕”。
完颜宗翰:“……”
想要发泄的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塞得慌。
赵令安太累了,吃了东西就彻底昏睡到天黑才醒,肿着一双眼睛找梁红玉。
看着自己收拾妥当的干爽头发和衣服,以及包扎好的手脚、脖颈,她恍然觉得自己像是木乃伊……
“这么夸张。”
她伤多重。
“不重,是你太脆了。”兔兔忧愁望天,露出撅起来的嘴巴,“包扎得严重点儿好,不然今晚你可能有难。”
赵令安:“??”
梁红玉撩开帐子进来:“族姬,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完颜将军今晚要开宴,说想请你赴宴吃烤羊羔。”
“我已经散架了,麻木了,身体都好像不是我的了。”赵令安僵硬把自己的腿搬下来,“能有、什么、感觉。”
搬自己的腿,都累得她喘大气。
梁红玉看她实在艰难,干脆弯腰把人背起来:“族姬在营帐睡了一整日,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要要要!”
废柴伸出手,上背。
外面有些寂静,不如平日吵闹。
赵令安觉得奇怪:“人都去哪里了?”
“不清楚。”梁红玉摇头,“我怕族姬醒来找不到人,没出去。”
一头雾水的赵令安,转悠了半圈便去赴宴,在那里看到了被人围住的嬴政。
那些金兵见她来,苦着脸一哄而散。
“??”
赵令安黑人问号脸:“他们看我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像我小时候看班主任的眼神。”
奇奇怪怪。
系统也不清楚,无法回答。
赵令安想不到就不想了,凑到嬴政旁边,嘻嘻发问:“阿父,我今天表现是不是很棒!”
她赢了金兵欸。
嬴政放下酒杯看她:“想听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