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碧禾还未来得及解释,小曲又惊叫了声:“更红了!”
碧禾摸了摸脖子绝望道:“是天气太热了。”
“这么热啊,”小曲不疑有他,赶快开了门,笑嘻嘻的:“快进去吧老板,我们开空调!”
尤碧禾从店外游荡到店里,站在空调风口下,遥控滴一声,空调盖打开了,冷风对着她脸吹。她用力提起肩膀一耸,呼出一串长长的气,被冷风冲掉,随后手背碰了碰冰凉的脸颊,转身去了包子铺买了两份稀饭,提着慢慢上楼。
她是不敢再见到淙生了,一会儿把早饭留下,给他发条消息就走吧。
“嘎吱——”
尤碧禾轻轻推开门,先往里探头听了听声。里头静悄悄的,什么声儿也没有,倒像是没有人似的。淙生大概还睡着。她安了心,将早饭放在桌上,又朝那扇门看过去。
只看一眼,只一眼呢。她再没有理由留下他了,除非他来,否则她也不知以什么理由才能再见他。
尤碧禾打定主意只瞧一眼便走,蹑手蹑脚走过去,扒在门口探头看。
只一眼,她定在原地,浑身像浇了盆冰水,僵住了。
——床上没有人。
尤碧禾转身看了眼卫生间,也没人,柜子里的牙刷被拆了,包装盒躺在垃圾桶里。
淙生什么时候醒的?
她心脏砰砰的跳,摸着墙,提着两份早饭失神地下楼,回到店里夹在两排货架间坐着,点开万淙生的聊天框。
她咬了咬指甲,淙生大概是不知道她偷亲了他的,如果知道的话,他一定会睁眼制止。可淙生是个很好的人,万一忧心她尴尬,没有睁眼戳破,也是说得过去的。
尤碧禾抓了抓刘海,头发全乱了,手撑着额头,神色纠结。她试探地发了条微信:【淙生,你睡得好吗?】
手机很快震了一下,是万淙生的消息。尤碧禾松了口气,淙生会回消息,看来没有发现她的偷亲。
可气还没松完,她看清了万淙生发的内容,整个人又如临大敌。
万淙生:【还好,除了天亮。】
尤碧禾对着这条微信冒汗,手心的手机像滑了层油在锅里跳起来,简直快拿不稳了,她好几分钟后才问:【是为什么呢?】
万淙生:【蚊子。】
……蚊子?
尤碧禾挠了挠脸,“啊”了声,心里念道:真是菩萨保佑。
她从未这样喜欢过蚊子。
尤碧禾:【噢,是有很多蚊子的,我家的蚊子很爱咬人。】
万淙生那边没有再回了。
尤碧禾大大松了口气,却坐在原地愣神起来,一整天像一缕轻飘飘的魂魄在店里游荡,偶尔无意识地摸了摸嘴唇,随后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便紧紧抿住,舌头碰到唇瓣时又触电般松开大张着嘴,简直不知如何对待自己的嘴唇了。
晚上回去时,她小心翼翼地爬楼,见家门口干干净净的,才加速跑上去开门进去,锁紧了,迅速钻到卫生间去洗澡,对着镜子搓了搓自己的嘴唇,也不知搓弄了多久,嘴唇变得红艳艳的,泛着一层浴室里的水气,红里透着光亮。
她撇开眼,出卫生间,桌上的手机震了一声。
尤碧禾走过去解锁,看清发信人和内容后顿了一顿。
万淙生:【开门。】
同时,门外传来“咚咚”的两声。
尤碧禾的心跳了跳,在原地抓了抓脑袋。
淙生……淙生怎么来了?总不见得是要来找她家的蚊子理论算账的。今天也没有坏人了,他来做什么呢?
她咬了咬嘴唇,随后还是龟速挪过去,扭开锁。
门开了,万淙生站在门外,与白天的居家装束不同,不知是不是参加了什么晚宴活动,他今晚是一身黑色西装,给人冷肃之感,抬脚迈进来,视线落在尤碧禾脸上。
尤碧禾定定望着他,没几秒又撇开眼:“你怎么来了呀?”
万淙生没说话,尤碧禾又悄悄抬眼看他。
他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似乎在逐渐往下,随后在某一处停住了。
尤碧禾心里一跳。
是她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万淙生真正意义上的初吻倒计时了。不容易,这么大了还是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