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淙生抬头。
一双眼和玉润的观音同时在她眼里一闪。
尤碧禾震了震,呆站在原地。
见他还望着自己,尤碧禾动了动嘴,许久才问道:“淙生,你在做什么呢?”
“看书。”万淙生道。
“哦,”尤碧禾说:“好的。”
"明天走么?"万淙生问。
尤碧禾点头:“嗯。明天下午。”
“嗯。”
万淙生说完后,她站在阳台低头望,他坐着仰头静默,俩人都没了声音。
“晚安,淙生。”尤碧禾最后轻轻说了一句。
她回到房间,终于肯躺了下去,观音的眼时时闪在她脑中,银白地闪,赤红地闪。
房间里的墙壁浑是湿淋淋的,挂着水往下滑。
碧禾惊觉自己身体里长了个水壶,一靠近万淙生,那盖子就扑棱扑棱跳起来。
从前她以为是坏了,没想到是水在沸腾呢。
呼之欲出,呼之欲出,呼之欲出……
跃跃欲试,跃跃欲试。
在微凉的清晨。
尤碧禾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