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凝将桑妤幽怨的小表情收入眼底,客观地说:“姥姥,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舒服的生活方式和节奏,桑桑也有她自己的优点和长处,虽然她在一些方面可能还不够熟练,但她愿意去学习和尝试,这已经很好了。”
姥姥听完这番话,深感欣慰。
知道再说下去桑妤该生气了,她不再多言,给两个人腾出单独相处的空间,去做早饭了。
菜园里转眼间又只剩下桑妤和温凝,二人相顾无言。
好尴尬、好尴尬,怎么会这么尴尬?
桑妤浑身都不自在。
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场梦,她回忆起来都觉得很不真实,但看到温凝又觉得很别扭,无法将眼前这个清冷的女人与昨晚那个热情似火的女人联系起来。
冰火两重天。
她一面要被煎熟了,一面又快冻透了。
桑妤踌躇地盯着脚面,在想要找什么话题和温凝聊天,人家已经弯腰继续干活了。
嘴快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她总算明白这话什么意思了。
“咳咳……”
佯装清了清嗓子,桑妤假装不经意踱步到温凝身旁,故作不经意说了句:“可以了,再浇下去这片油菜地要被你浇死了哦。”
明明是想活跃气氛,话一说出口怎么显得那样尖酸刻薄,刻意在尾音加了个哦字以示可爱,听上去却像在阴阳怪气……
救命啊!她这张嘴是炼过砒霜吗?
桑妤心虚地戳着手指,见温凝默默地放下水瓢,转身朝外走了。
呃……
还真是一句话都不和她说。
这女人咋那么小气?
桑妤亦步亦趋地跟上,温凝进客厅,她就进客厅,温凝进厨房,她也跟着一起。
“哎呀,你和桑桑去客厅坐着看电视就行了,不用给我帮忙。”
姥姥一看到温凝进来,立刻往外赶人。
“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进来和您聊会儿天。”
温凝说的是真心话,她很爱和上了年纪的老人聊天,从她们的人生经历里能学到很多,运用到演戏当中。
她们那丰富多彩的回忆,如同宝藏等待挖掘,温凝深知,这些宝贵的经验对于她的演戏事业而言,具有无可估量的价值,能够让她在角色的塑造上更加立体、更加生动。
姥姥看着温凝坚持的模样,笑着叹了口气,“好吧,那你可别嫌我唠叨。”
“怎么会呢?”温凝眉梢一扬,自觉地问:“姥姥,我有什么能干的活?”
“你们两个坐那儿给我剥蒜吧。”姥姥瞥了眼桑妤,又对温凝说:“桑桑从回来就一直夸你做的饭好吃,等中午你也露两手,让我尝尝你的手艺?”
“好啊。”温凝欣然应允。
桑妤趁这个机会和温凝破冰,语气轻快地问她,“凝姐打算做什么拿手菜?”
温凝岂会看不出桑妤在找话题和她聊天,试图缓和气氛。
她以不变应万变,冷静开口道:“自然是姥姥喜欢吃什么,我做什么。”
姥姥听见这话,乐得脸上都笑开了花。
瞧瞧,人家多会说话。
“哎呀,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吃的。”姥姥忍俊不禁道。
桑妤算是看出来了,姥姥已经成功被温凝“收买”,估计心里都要想,自己的外孙女怎么不像温凝呢?
早餐后,姥姥带温凝和桑妤去鱼塘垂钓,这是她最爱的娱乐项目之一,还有一项就是打麻将。
要不是怕麻将搭子多嘴,八卦温凝的情况,恐怕姥姥都要带去搓两把。
这片隐蔽的垂钓点,平时鲜少会有人来,即便有人,也都是钓鱼发烧友,对娱乐圈不感兴趣,温凝和桑妤都戴着遮阳帽和口罩,不用担心会被人认出来。
芦苇丛在微风里轻轻摇晃,水波漾起细碎的银光,远处山峦的轮廓被太阳勾勒出温柔的弧度。
好美的地方。
温凝情不自禁地在心中发出感叹,有种想在这边养老的冲动。
这绝对是逃离城市喧嚣的绝佳秘境。
“温凝,你平时爱钓鱼吗?”
坐下后,姥姥拿起鱼竿挂鱼饵,询问了一声。
温凝说:“一直都很喜欢钓鱼,感觉能修身养性,就是没时间。”
“桑桑也爱钓鱼,以后你俩可以约着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