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她感受到自己和姐姐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这一回,她要冲锋在前,哪怕是?挡掉一枚小小的射向傅芝溯的子弹也好。
“你不怕别人说你?”
“说我?什么?不就说我?白眼狼,说我?卖姐姐,说我?心眼坏儿呗。爱说什么说什么,我?们又不天天住在这里,只要你不那么想我?就行了。”明?斐当真很无所谓。
傅芝溯眼睛潮了一下,“我?会看着办的。”
侍弄好林红,傅芝溯要去休息了,明?斐扒着门框,“姐姐,你一定要拒绝他啊。”
“好了小斐……我?知道了……”
用被子蒙住头。
望着床上起伏的鼓包,明?斐多看了两眼,欲言又止,随后轻轻带上房门。
她还是?觉得傅芝溯有事瞒着自己。
原本她以为是?相亲的事,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姐姐好像也不太想跟她说话。
而傅芝溯的状态并没有因为一个下午的休息有所好转。
明?斐陪方逸芮去了附近的公园爬山,回来路上,特意到镇上找老太太买了一根糖葫芦。
她没现金,找附近还在开门的商店换的现金。
过?年期间老太太也没收摊,在街上玩的小孩多,总有几个突然嘴馋要吃糖葫芦的。
明?斐想着傅芝溯说“八十岁也给?她买糖葫芦”的承诺,想拿串糖葫芦哄姐姐开心。
咬掉山楂,讨好的将糖葫芦捧给?傅芝溯:“姐姐,给?你吃。”
傅芝溯正在择菜,将芹菜掐成?一段一段的。小幅度摇摇头:“小斐,你自己吃吧。”
“给?你买的,你吃嘛。”
“我?不饿。”
“糖葫芦不是?饭呀,就是?不饿的时候吃的。”
固执地举着。
糖葫芦似乎是?冰川融化的信号。
傅芝溯吃一口糖葫芦,压抑的气氛就会消失,傅芝溯就会将压抑着的心事向她全?盘托出。
否则不然。
多年的相处早已让她们生出足够的默契。
明?斐几乎可以确定,姐姐也是?这么想的。
她盼望着傅芝溯再一次心软,期待月亮从云后走出。
然而月亮再一次拒绝了她。
“我?现在不太想吃。”
“为什么?”
明?斐心慌了。
姐姐这两天的态度好冷淡。
是?她又做错什么了吗?
“就是?不太想吃。你吃吧,等下放黏了就不好吃了。”
傅芝溯加快了择菜的动作。
讪讪放下。
焦急又不知所措地咬着唇,“姐姐,你别不开心了。我?给?你讲笑话听。”
上一个笑话还是?爱情远去鸟。
傅芝溯闷痛了两天的头,顿时又加重几分。
坏情绪如同一头未被驯化的野兽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偏偏她又没有力气,也没有找到合适的途径将其?释放出来,只能任其?不断消耗自己,直到耗尽最后一点精力。
“没有不开心......小斐,你想多了,我?真的没事……”
明?斐不信。
傅芝溯加快择菜速度的行为在她看来,像是?试图快速逃离这场对?话的信号。
急道:“姐姐,我?也可以帮你解决问题的,你有事不要憋闷在心里。”
“或者姐姐你现在想要什么,我?去给?你弄。”
傅芝溯放下手里的菜。
甩掉水珠,“我?想再休息一会儿。”
别啊,我?想听你倾诉烦恼,不想你一个人闷闷的去睡觉。
话到嘴边,又变了:
“好啊姐姐,我?来弄菜。你几点起啊,我?定个闹铃叫你?”
“不用,我?就是?躺一会儿。”
被拒之门外。
不大的房子,硬生生切割出三?个世?界。
表面和谐的气氛,涌动着令人窒息的暗潮。
明?斐站在卧室门口,丧丧地垂下脑袋。
差一点,就忍不住要抓住傅芝溯质问了。
可傅芝溯看起来实在太脆弱,像一朵悬挂枝头摇摇欲坠的花,她看着,不敢碰,只能干着急。
最无力的是?,她根本找不清这一切的源头。
门忽然打开。
看到她站在门口,傅芝溯眼中闪过?一瞬的错愕。
“你手好些了吗,先帮你换创可贴。”
傅芝溯终于主动跟她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