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顺理?成章挤到?了傅芝溯身旁。
确认身份,明斐是凶手。她?睁开眼睛寻找同伙, 确定自己的帮凶是妍姐。心里一凉,没和傅芝溯同队,没办法共输赢了。
游戏里,如果凶手被其他人指认出了凶器和死因,还会有一次翻盘的机会:从其他玩家?中指认出谁是目击者,指认成功,依旧是凶手胜;指认错误,凶手败。
明斐不想要指认傅芝溯,又不想出于私心影响游戏公?平,只能在第一轮正式发言前不停许愿傅芝溯只是普通身份,不是目击者。
所有玩家?睁眼,一对上傅芝溯的眼睛,明斐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傅芝溯……好像是目击者身份。
傅芝溯瞳孔也微微颤动,不知道?是不是从眼神中看出她?是凶手了。
下一秒,傅芝溯错开视线,去看每个?玩家?面前的牌,根据提示开始推断。
傅芝溯“寻找”着她?“犯罪”的证据,而她?迫于游戏规则,没办法摊牌,不得不竭力掩饰。
发言期间,明斐偷偷观察傅芝溯,发现她?在认真检查推断其他玩家?面前的牌,但每次到?自己的时候都是扫一眼就过。明斐有些紧张,可又拿不准:傅芝溯不看仔细看她?的牌,难道?是坚信她?们俩是一伙的,丝毫没有怀疑她?是凶手?
她?发言发的竟然那么有迷惑性?把傅芝溯都给迷惑住了。
最后目击者和侦探指认凶手,果然指认错了,指认到?了另一个?同事身上。
刚品尝了“首败”的傅芝溯淡淡一笑:“这局好难。”
妍姐高兴地跑过来和明斐击掌。
惩罚环节,妍姐毫不客气地选择了祝西柏,让祝西柏开年后承包店里第一个?星期的卫生。然后在一阵鬼哭狼嚎的哀嚎声中兴冲冲地让明斐选人做惩罚。
明斐在桌下暗暗攥紧了拳头。
罚——傅芝溯——抱她?。
罚——傅芝溯——亲亲她?。
罚——傅芝溯——和她?同样背负上爱的诅咒。
“姐姐在桌上随便选一杯喝的喝掉。”
尽管有点想看傅芝溯喝醉,不过喝醉会难受,明斐便想借机让傅芝溯多喝一些水,快些代谢掉刚才?摄入的酒精。
傅芝溯应该会选择葡萄汁或矿泉水。
和前面在众人面前面无表情大声念网络梗、跳鸟儿摇和海豹舞、打扫卫生等等惩罚比起来,明斐给傅芝溯的惩罚简直像是在挠痒痒。
大家?一致认为明斐是不好意思选其他人才?选的傅芝溯,人家?两个?是好到?不能再好的姐妹,不舍得给惩罚也正常。
桌上很多种喝的,傅芝溯犹豫不决了几秒,众目睽睽之下拿起了剩下的红酒。
明斐看的瞠目结舌。
喂,她?是让傅芝溯解酒,不是让她?把自己灌醉啊。
而傅芝溯非常诚实地倒满了一大杯,然后一饮而尽。
把明斐喝的原地站起来了。
要去扶傅芝溯:“姐姐……”
傅芝溯舔掉嘴角酒渍,示意明斐自己没事:“我酒量还可以的。”
明斐不放心地一直看傅芝溯。后来发现傅芝溯脸不红,走路不晃,推理?思维清晰,才?渐渐相信了傅芝溯。
姐姐果真全能,连喝酒都很厉害。
傅芝溯又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酒量还可以的呢?
在她?不知道?的某一天,某个?夜晚,傅芝溯已经试过酒量了?她?又是出于何种心态、何种目的去尝试?
一直玩到?快十点,因为明斐明早还要上班,有人要早起赶车,散了场。最后一局傅芝溯和另一个?同事当凶手赢了,最后一场,想轻松结束,她?们便让输掉的那方每人在场中选一个?人,用一个?词形容对方。
祝西柏得到?了“烫头狒狒”,妍姐是“经常请吃饭的漂亮姐姐”,小刘是“鹰眼”。
回家?路上,傅芝溯安静低头走路。她?走的比平常慢,明斐也放慢脚步同她?一起晃晃悠悠地往家?走。
明斐挽着傅芝溯胳膊。傅芝溯身上香香的味道?混了一点点酒气,还有一点点牛油火锅的香辣味,三种味道?融合成格外奇特的香调,明斐闻着有点儿上头,鼻子贴着傅芝溯的肩膀嗅来嗅去。
被傅芝溯轻推一把:“小斐,你?是小狗吗?”
尾音上扬。
语调和平时不太一样。有种莫名慵懒……但撩人的劲儿。如同一只平时十分高冷的猫,忽然在人面前伸了个?优美舒适的懒腰,然后状似不经意地经过,尾巴却?贴着人下巴蹭,再优雅地踱着猫步离开。
闻言,明斐更是一口猛吸:“对啊对啊,我就是小狗。”
紧接着霸道?地说:“人,你?身上不许有别的小狗味!”
傅芝溯听了,浅浅地笑。明斐想起寝室里有关?“浓人”“淡人”的讨论?,确定傅芝溯是个?百分百的淡人——再开心笑容也只有一丝丝,不会哈哈大笑或是前仰后合;伤心难过时也从不歇斯底里。其实傅芝溯才?是真正的卡皮巴拉。
看,连喝过酒都依然保持着克制。
想到?自己加入的第一局游戏,明斐觉得是时候一探究竟了:“姐姐,第一局我都看出来你?是目击者了,你?没看出来我是凶手吗?”
傅芝溯过了两秒才?缓缓点头:“看出来了。”
两人眼里都藏不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