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斐对座位的安排一百个满意。
大?圆桌摆满了用?来烫火锅的食材,外围间隔相等地放着小火锅,两人共用?一只。
食材大?部分已经空盘,不过有?一个大?盘子专门留给明斐,上面分区域,每样食材都留了一部分。
妍姐说:“虾没给你留,你姐姐说你对虾过敏,我们就都吃掉了。小朋友慢慢吃,我们都太饿了,没等你哦。”
明斐抓起筷子,耳根发红,“我本来就是来蹭饭的嘛。谢谢妍姐请客。”
“真乖。”
妍姐在她头上摸了把,转头去和别人聊天了。
傅芝溯拿过一只调好的料碟,放到明斐面前,“尝尝。”
明斐用?筷子蘸了一点,咸香中带着酸辣,还有?一丝丝甜和香油的油脂味,在舌尖炸开,勾动她沉寂了大?半天的味蕾。
“好香啊。和陈予洁她们出去吃火锅,我自己?就调不出这个味道?,总是差一点。为什么你调的能精准符合我的口味,我自己?反而不行呢?”
明斐露出苦恼的神情。
傅芝溯笑,也不回答,拿出皮筋:“小斐,头发散了,给你扎一下。”
明斐立刻转过身体,将头发交给傅芝溯,任由她摆弄自己?的头发。
傅芝溯给她绑了漂亮的麻花辫,还把自己?脑袋上的发夹取下来别到麻花辫末端。
全桌只有?明斐一个人在吃,其余人偶尔动一下筷子。
妍姐带了红酒,在明斐来之前已经喝掉一半,立在转盘上,谁想?喝谁自己?倒。一起干杯时,杯子里没酒的就自己?倒果汁。
一桌子年轻人,并不在意谁的杯子里没有?酒。
明斐注意到傅芝溯面前的杯子里剩了半杯,杯口留了一点微不可见的酒痕。傅芝溯是喝了一点酒的。
她还没见过傅芝溯喝酒,不知道?傅芝溯会不会醉。更想?象不出傅芝溯喝醉了的模样。
傅芝溯正?边和同事搭话?,边掐着时间涮毛肚。她们之间聊的话?题明斐不能完全听懂,时不时蹦出来几个专用?词汇,明斐竖起耳朵停了四五片毛肚的时间之后?才得?知,店里正?在计划开展流浪小动物救助,傅芝溯她们是在聊医用?设备。
新?鲜烫好的毛肚落在明斐盘中。明斐自豪地想?,傅芝溯怎么可以这么厉害,不管什么都会做到最好,连毛肚都烫的最脆。
傅芝溯见她盯着杯中的红酒,问:“要不要来一点?”
明斐舔舔嘴唇。
“一点点。”
傅芝溯要给她倒,明斐眼疾手?快,拿过傅芝溯的杯子,嘴唇印上傅芝溯留下的唇印,浅浅抿了一小口。
马上被奇怪的口感弄得?皱起鼻子,赶快塞了一片裹满油碟蘸料的毛肚塞进嘴里,把红酒的味道?盖住。
妍姐在一旁哈哈大?笑:“果然还是小孩。”
明斐涨红了脸:“我就比你们小几岁。”
迫不及待的想?在傅芝溯面前表现自己?是大?人。
妍姐说:“和年龄没关系,你的人生角色不变,没有?产生新?的责任,就很难进入下一阶段。比如?你现在就是阿溯捧在手?里的小妹妹,当然还是小朋友。”
这样吗?明斐不知所?措地夹着毛肚。
傅芝溯盛起了新?的鲜鸭血,帮她说话?:“小斐都上班了,快变成大?人了。”
“快变成”,意思就是还没变成。她现在在傅芝溯眼里依然还是小孩。
十八岁成人的规律怎么不适用?了?
她还以为自己?都变成大?人快四年了。
明斐戳开鸭血,舀一半放入口中,好滑,一下子滑进胃里。
傅芝溯附在她耳边,用?气声说:“其实我也觉得?红酒不好喝,有?点苦还有?点涩。”
“咔嚓”一声,两人齐齐转头。店里的同事小刘正?举着拍立得?,对她们这边抓拍了一张。
拍立得?吐出照片,小刘把照片放在手?心里捂了捂,加快成像,然后?啧啧欣赏了一会儿?,探身将照片递过来,“哎,有?事没事就爱看点美女。叫你们摆拍就没那个氛围感了。”
“怎么样,我抓拍牛不牛?”
两颗脑袋凑在一起看相片。
相片上,明斐低头垂眸,神情竟然有?几分羞涩,傅芝溯侧着脸,倾斜身体,脸庞如?同被暮色浸透的山脊。照片是从偏明斐的方向拍的,错位角度让她们俩看起来贴在一起。
小火锅蒸腾起一团模t?糊的雾,缭绕在两人中间,仿佛是暧昧的具象化。
像是傅芝溯躲在雾后?,吻她。
明斐简直太喜欢这张照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