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芝溯从前排递过?来一个暖宝宝:“小斐,隔着衣服拿手里。”
握着暖宝宝,明斐鼻子发酸。
傅芝溯就是这样。哪怕她无?理取闹,傅芝溯也?从来不生气,就一直淡淡的,在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她,然后?上前说点给人顺毛的话,再继续无?微不至的爱护她。想?惹傅芝溯生气都是一件很难的事。
明斐有时候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就是明知道傅芝溯很在乎她,可?又好?像并?不真的在乎她怎么样。
她出去捡垃圾也?行,在写字楼上班也?行;考试不及格也?行,考满分也?可?以。不管她怎么样,傅芝溯都只会温柔的看着她。
故意说:“姐姐,我们刚出期末考试成绩了?,我都是a和a+。”
祝西柏哇道:“牛啊,学霸竟在我身边。”
傅芝溯从副驾驶回头看她,眼睛弯弯:“小斐好?棒。”
明斐眼珠一转,又说:“但是,我有一门实务不太好?,可?能只能刚及格。”
傅芝溯依旧弯着眼睛:“能及格就可?以了?,谁也?不能门门满分嘛。及格最划算了?。”
看,就是这样。
傅芝溯,你是不是其实没对我抱有期待。
那种?拼命向对方解释,但实际上对方表示根本不在意的无力感又回来了?。
垂头丧气:“哈哈,我说着玩的,没有刚及格,也?是九十多分。”
傅芝溯就笑,“逗我很有意思?”
“嗯呐。”
靠回座位。其实没有。至少?在此情此景下,一点意思也?没有。
到店里已经快十一点了?。妍姐知道傅芝溯和祝西柏加班,点了?夜宵外卖送到店里,馄饨、生煎、肉筋卷饼、粉丝汤……
明斐一一拆开?,一次性筷子掰好?,“姐姐,先来吃点东西吧。”
工作和吃饭之间,傅芝溯选择先工作,她更偏向结束所有工作之后?再彻底放松。
“我等?会儿。你先随便吃点。”
祝西柏塞了?一盒生煎,去摆了?一些告别仪式需要用到的比较重的大件。明斐凑过?来帮忙,原本以为那些花束照片什么的都是随便摆摆,看了?一会儿才知道原来都是有要求的。
就连垫在最底下的布也?不是随便选一张铺,而是傅芝溯根据告别对象和主人要求,进行裁剪设计,有时候还会手绘图案,做立体的装饰。
比如这次要送走?的灰鹦鹉张皮皮,傅芝溯选了?一张灰布和一张蓝色渐变海绵垫,在灰布上画了?一只振翅飞翔的鹦鹉,和死去的张皮皮极其神?似。接着,把主人这些年收集起来的羽毛一根根粘在画上,一只栩栩如生的鹦鹉就出现了?。
背景是蓝天,张皮皮在空中恣意飞翔。
下面剪了?草皮贴上,张皮皮用过?的小水碗、小食盆,穿过?的小衣服,错落摆放。
明斐轻轻拽拽傅芝溯的衣服,“姐姐,先吃点东西,等?下凉了?。”
傅芝溯正聚精会神?的贴羽毛,“小斐,我不饿。”
祝西柏又捧了?碗炒粉吃:“那多浪费啊。浪费食物是犯罪,我们要珍惜每一颗粮食。”
“那你全都吃完吧。”
祝西柏说:“真的,那我真吃了??”
说着,伸手去拿桌上明斐刚给傅芝溯挑好?的一份夜宵。明斐找了?干净的餐盒,把几种?夜宵各挑出来一部分,有菜有饭有水果,摆的整整齐齐,中间的水果围成一颗爱心。
“哎——”
明斐一把夺回来,“这是我的。”
祝西柏嚷嚷:“这不都是一起吃的嘛。”
然后?举手:“好?好?好?,男女有别,我吃别的。”
明斐端着[傅芝溯专属夜宵],又凑上前,“姐姐,你没空吃,那我喂你吧。”
小叉子叉起一颗草莓,送到傅芝溯嘴边。
傅芝溯视线从羽毛回转到草莓,鲜艳欲滴的草莓,漂亮饱满,本不该属于?这个季节,被人为培育出来,跋山涉水来到餐桌上。
明斐挑的最漂亮的一颗给她。
而递草莓的人比草莓更引人注目。
明斐最喜欢吃草莓,但每次都把最成熟饱满的一颗给她。
草莓不属于?冬季,而小斐也?本不该属于?我。傅芝溯想?。
草莓又被往前递了?递,几乎是贴上了?傅芝溯的嘴唇。
明斐充满期冀的望着傅芝溯,盼望她能张口。齿尖刺破脆弱的草莓表皮,汁水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