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控制不住地,冲上去,掀了那张桌子。
“走?不买喝的了?”赵杰有些不解。
“不买了。”
苏漾拉着赵杰,转身就走,像是在逃离什么可怕的瘟疫。
她一路低着头,一言不发。
赵杰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顺着她刚才的视线往里看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她看到了温予笙,和她对面的那个男人。
赵杰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就知道。
那个温学姐,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她家漾漾这个傻白甜,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漾漾。”赵杰追上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别难过了。为了那种女人,不值得。”
苏漾没有说话。
她只是加快了脚步,像是在和什么东西较劲。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口,像是堵了一块巨大的石头,闷得发慌,喘不过气来。
她把自己重重地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想让自己睡过去。
可她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全是刚才在咖啡馆里看到的那一幕。
温予笙的笑,周明轩的殷勤,那块被分享的提拉米苏……
每一个画面,都像是一根针,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想给温予笙发消息。
她想质问她。
想问问她,她到底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想问问她,她和那个周明轩,到底是什么关系。
可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再打,再删。
她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质问的资格。
她们之间,什么关系都不是。
她凭什么去管她的私生活?
苏漾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种无力感和挫败感给逼疯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她要去跑步。
她要把自己跑到筋疲力尽,跑到再也没有力气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像一头困兽一样,在操场上一圈又一圈地跑着。
汗水顺着她的脸颊,脖子,往下淌,浸湿了她的衣衫。
她的肺,像是要炸开一样,火辣辣地疼。
她的腿,也像是灌了铅一样,越来越沉重。
但她没有停。
她用这种自虐般的方式,来发泄着心中的痛苦和愤怒。
直到,她再也跑不动了,整个人虚脱地,瘫倒在了跑道上。
她躺在冰冷的塑胶跑道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头顶那片被路灯分割成一块块的,昏黄的夜空。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
她哭了。
为了一个,可能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的女人。
哭了。
温予笙坐在咖啡馆里,看着窗外苏漾拉着她朋友,仓皇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
目的达到了。
她就是要让苏漾看到。
就是要让她尝一尝,这种心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自己却无能为力的,嫉妒的滋味。
你不是想证明自己是直女吗?
你不是想跟我划清界限吗?
我倒要看看,你现在,还怎么装得下去。
“予笙?予笙?”
对面的周明轩,看到她一直在走神,忍不住开口叫了她两声。
温予笙回过神来,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得体的微笑。
“不好意思,周先生,刚才看到一个熟人,走神了。”
“没关系。”周明轩笑了笑,将那份提拉米苏又往她面前推了推,“尝尝这个,味道很不错。”
温予笙看着那份精致的甜点,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她其实一点也不喜欢吃甜食。
她之所以会尝那一口,不过是为了做戏给某只不听话的小狗看而已。
现在,戏已经演完了。
她自然也没了兴趣。
“不了,谢谢。”她放下勺子,语气疏离地说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哎?这么快?”周明轩有些失望,“我们才刚坐下没多久。”
“公司临时有点急事需要处理。”温予笙随口找了个借口,然后拿起包,站了起来,“关于那位教授的事情,多谢你了。改天我请你吃饭,就当是答谢。”
她很巧妙地,将这次的见面,定义为了一场单纯的“求助”和“答谢”。
既利用了对方的资源,又撇清了两人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