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双郁摇了摇头,她的视线收回来落向车窗上浅浅的纪酌舟,“今天好点了。”
今天的任务不是很赶,工作量也偏少,哪怕因为去开会耽搁了大半个下午的时间,也不会太过影响。
想起下午,她犹豫了片刻,又说:“下午,卞雅姐带我去听了评香会。”
纪酌舟专心看着路,并没有向她递来视线,倒是带着几分笑意开口,“今天好像是有个评香会,怎么样,和你想象中一样吗?”
萧双郁又摇了摇头。
纪酌舟的笑容清晰了几分,“要是我的评香会遇到脸脸的话,我会努力有趣点的。”
漆黑的视线悄悄转向,落在了纪酌舟的侧脸。
片刻,萧双郁扯起一点笑容,点下了头,“嗯。”
萧双郁突然很想打鼓。
回到家,吃过饭,凑近在纪酌舟身边看电视,萧双郁还是很想打鼓。
带着行李箱住进纪酌舟的家也已经一个月了,她仍没有彻底的搬家。
纪酌舟早前问起过她的安排,她说她不需要搬什么,只又带来了一行李箱的衣服。
萧双郁之前住的地方毕竟是在学校时租的,学生嘛,寒暑假都会放假,过季的衣服与物品都可以带回家,不会有太多东西。
她将这些话当做借口告诉给纪酌舟,纪酌舟没觉得不对。
所以此刻,精简的搬家物品中,没有鼓。
当然,她的出租屋里也并不是一套完善的架子鼓,而是各方面权衡之后购置的电子鼓。
电子鼓体积更小,声音可以落进耳机里,剩下的声音进入到隔音棉里,不会扰民,却可以让她更随时的将鼓声敲满脑海。
她现在就想让鼓声填满脑袋。
在被阿南拽入阵雨乐队之前,她一点都不喜欢音乐,也一点都不熟练打鼓。
她学过的每一种乐器都被拿来跟萧明意比较,然后在妈妈们失望的眼神中更换到再无可换。
可几年的时间沉淀,她居然有些离不开架子鼓了。
她的脑海中阵阵咚鸣,她还是忍不住,向纪酌舟说自己有点事出去一会儿。
纪酌舟看着她的眼睛,“好,脸脸早点回来,我等你。”
萧双郁点下头,“不会很晚的。”
纪酌舟将她送到了门口。
两个多小时后,纪酌舟在门口迎回了她。
萧双郁去洗漱了。
她在附近的一家乐行租了间鼓房,在短短两个小时里打鼓打到精疲力竭,汗水完全渗透衣服。
但鼓房没有淋浴,她也没有带替换的衣物,所以哪怕已经在路上缓过力气吹干衣服,也仍无法带着满身的汗味凑近纪酌舟。
带着热气走出浴室,她坐到纪酌舟的边上,低垂着脑袋,她说:“姐姐。”
纪酌舟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从走出浴室到现在,浓绿的眸平和抚在她身周愈发尖锐的触手。
纪酌舟问:“怎么了?”
刚打过鼓的听力变得有些差,纪酌舟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什么。
好像不止是纪酌舟的声音,就连萧双郁的意识,都好像漂浮在空中,没有进入到她的脑袋。
飘飘荡荡的萧双郁在耳畔好像仍在响起的鼓声中抓到了落处,她抬头看向纪酌舟,“我可以、搬来一个架子鼓吗?”
又急忙补充,“是电子的,我会戴耳机,不会很吵的。”
她的声音降低几分,模糊在她暂时不是很好的耳朵里,“不可以的话,我还是偶尔去外面。”
纪酌舟看向她的眼睛,恍然般道:“脸脸是去打鼓了呀。”
萧双郁垂下了视线,轻轻的点。
纪酌舟伸手拉过了她的手,“来。”
萧双郁茫然抬头,跟着纪酌舟的脚步走。
纪酌舟将她带到了另一边的客卧前,推开门,打开灯,纪酌舟松开了她的手。
“这个房间可以给脸脸用,就放在这里,怎样?”
纪酌舟走进房间,在客卧没有床的空旷中央用手圈画。
宝石般深绿的眸看向她,笑容中带着温柔的期待。
萧双郁怔怔看着,不觉上前走到纪酌舟的身边,小声说:“不需要把这个房间给我。”
她也学着纪酌舟的样子用手圈画,圈画出更小的一块位置,“这么大就够了,可以放在……”
她抬起头向四周看去,一时居然也找不到可以放的地方。
客厅里离书房太近了,她的房间离纪酌舟的房间太近了。
哪怕电子鼓没有击打的鼓声,也会有击打在网皮鼓面的声音。
那样的声音一下两下或许没什么,可若是持续上一小时两小时,就会变得惹人厌烦。
而整个家中,似乎也只有这间客房会与需要安静时的纪酌舟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