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搬到纪酌舟的家里后,纪酌舟下班时与她的对视几乎已经成为暗号。
纪酌舟说:我等你回来。
萧双郁说:我很快回去。
然后,纪酌舟离开,她追着纪酌舟的身影走入不远处看不到入口的地下停车场,再追着纪酌舟开出来的车子驶入车流再见不到。
萧双郁收回了视线。
今天也是如此,没有任何变化。
好像她早上与中午时的慌张全部不存在,萧双郁悄悄松下一口气。
晚上八点,萧双郁没有继续上班到零点,向王然请了半天假。
紧赶慢赶打车来到th酒吧时,时间已经超过九点几分钟了。
阿南和聂思雨早早迎在后门门口,见她下车几乎是立马抓起来就跑。
“天呐你都不知道寻夏姐到底多可怕,她笑着问你又不来吗的时候我们都快吓死了。”
阿南一把抢走她手上的帆布包,一双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还能有空瑟缩一下。
“我可没有被吓到,被吓到的只有某人哦,不信谣不传谣。”
聂思雨一把将她塞进椅子,飞快躲了阿南的一肘,拿起眼影就往她的脸上糊。
萧双郁想说她自己来,被一边一个压得死死的,只能认命的让两人帮她化妆。
这一速度很快,萧双郁被塞进试衣间拉上帘子换衣服时,阿南和聂思雨吵着说两边化得不一样的进度也很快。
阿南说聂思雨眼线画长了,聂思雨说阿南眼影画大了。
萧双郁倒是不知道两边有什么差别,她甚至没能来得及看一眼镜子就被推了进来。
但她清楚知道是自己的迟到引起的纷争,换衣服换得利索,赶忙出去一边一个拉住了两人。
“我好了,我们走吧。”
萧双郁的调停无效,两个人还是吵吵闹闹的,一直到上台。
架子鼓的位置永远在乐队的后方,萧双郁最先坐在后排的阴影里,看向前方。
一头红发的姬寻夏好像就站在台下,抱着手臂看着她们。
阿南似乎也注意到,立马独奏了一段强劲的吉它,“大家好!这里是阵雨乐队,我是主唱阿南!!!”
已经不再是阿南平常的嗓音与语气,是混合着摇滚气息的有力呐喊。
阿南没有停下,“贝斯!聂思雨!!!”
聂思雨不语,只弹了一段闷重有力的贝斯。
然后,阿南换了个方向,“鼓手!lenn!!!”
萧双郁早已垂下视线,整个身形都融进阴影中,闻言挥动鼓棒打击在架子鼓。
咚咚锵锵,手上一片残影。
场中的气氛被带动,阵雨乐队也正式开始了演出。
歌曲的间隙,萧双郁抬起头,台下的姬寻夏已经离开。
不觉的,她也松下一口气。
姬寻夏是与她们同一所学校的学姐,大她三届,大另两人两届,在校时是学生会长,是百事通,也是一心搞钱的风云人物。
就是她拉拢乐队进酒吧工作,可当她毕业后,她们才知道,这家酒吧就是她开起来的。
作为学姐的姬寻夏亲善友好,但作为老板的姬寻夏,时不时就会变得邪恶。
明明是同样的表情同样的笑脸,给人的压迫感不是一般的大。
尤其在本身就作为过错方时。
下台后,她们在后台的休息室里再一次见到了姬寻夏。
阿南走在前面一眼看到,打个哆嗦往后退了半步,差点踩到萧双郁的脚,又笑起来,“寻夏姐~”
姬寻夏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哼了一声算作应过,一双媚眼直直落向阿南身后的萧双郁,“你去当保安了?”
萧双郁看向阿南,阿南刚想溜,被聂思雨一把抓住。
阿南咧嘴笑了笑,“我不是故意的。”
确实不是故意的。
毕竟除过雇佣关系外,她们也是相处已久的朋友,见萧双郁一连请了那么多次假,还一句不提请假的理由,姬寻夏当然没法不在意。
在意的结果就是轻轻一套话,阿南直接吐露了出来,聂思雨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所以此刻,聂思雨也带着几分愧意看向萧双郁,因为没能看好阿南。
萧双郁摇了摇头,她做保安这事儿也没什么好保密的,刚刚也只是好奇姬寻夏突然就知道了而已。
那双眼睛阴沉沉的,在强烈的妆容下也不失存在感,神情看起来没什么信服力。
但阵雨乐队都相处那么久了,不至于连这些都无法判断,阿南眼睛立马水汪汪的,全是得救了的喜悦。
聂思雨也跟着放开了阿南,无奈叹着气。
见几人终于结束,姬寻夏再次出声,“好了,找不到工作怎么不告诉我,下周把那边辞了吧,我给你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