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又大了起来,好在小区的停车场对应在每栋楼的地下,纪酌舟停好车,不见半滴雨点的,将萧双郁带上了楼。
站在纪酌舟身后半步,萧双郁怔怔盯着纪酌舟开门,大脑一片空白。
上一次站在这扇门前,还是大红的囍字遍布视野,耳边吵吵闹闹皆是对新人的祝福与对新房的好奇,一切与她无关。
门开了,她的视线随着纪酌舟下蹲又站起,看着纪酌舟将一双未拆的拖鞋递到她面前,没能注意到隐藏在纪酌舟身后的一角相框。
萧双郁忍下了一个哈欠,乖乖上前换鞋。
药在起效了。
纪酌舟却发现她眼角沁出的泪光,回头瞥过一眼正对着门的相框,继续挡在了原地。
第11章
萧双郁想先洗洗再睡,纪酌舟直接将她带到了浴室,拿出一件件未拆的崭新用品,递到了她的面前。
又离开,找来一套全新的睡衣,纪酌舟说是自己的。
萧双郁没能理解纪酌舟刻意的强调,脑子里只晕晕乎乎感觉到幸福。
晕晕乎乎的萧双郁简单冲了个澡,胡乱把已经几乎擦干的发根吹了吹,就晕晕乎乎闷倒在了纪酌舟简单收拾出来的空闲房间里。
纪酌舟看她闭上眼躺得舒展,起身暂时离开了房间。
客厅里冷冷清清,纪酌舟想了想,还是去了厨房。
她已经给做饭阿姨发过消息说今天不用来,好在那时做饭阿姨还没出门,很快回了消息说好。
所以今天并不会有人上门,她得自己准备食物。
她煮了粥,粥香一点点扩散,半小时后,纪酌舟将切好的青菜与瘦肉也加了进去。
又煮了一会儿,尝一口味道正好,纪酌舟将电饭煲调至保温,回到萧双郁睡着的房间。
萧双郁已经睡得昏沉,不知道什么时候蜷缩起手脚,将自己抱成小小的一团,眼角仍似有泪光,抓着被子睡得可怜巴巴。
纪酌舟张了张唇,还是没有出声,轻手轻脚凑近过去拿起体温枪给她测了□□温,并没有丝毫降低。
或许是时间还太短,纪酌舟没有着急,决定先让萧双郁睡一会儿。
又过了约莫一小时,纪酌舟再次进入房间给萧双郁量体温,连续三次都显示降了半度,这才放心几分。
只是她收起体温枪准备离开,又莫名停顿,眼前的萧双郁与一小时前毫无区别,完全没有动弹分毫的模样。
很乖的睡姿。
家里没有另外的洗护用品,萧双郁用了她的那份,气味很淡,几乎没什么香味。
可她的眼前,那抹淡香又是那样分明。
就好像,滚烫的体温将香气烘发。
纪酌舟转身离开房间,自己简单吃了点东西,仍把粥温着。
萧双郁一直没醒,体温倒是一直在降,临近睡前,已经降到了正常。
纪酌舟又给她量了几遍,确认没有问题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睡觉,正如没有给萧双郁关门一样,她也没有关上自己的房门。
尽管萧双郁说不是易感期,但也不是没可能因为发烧出现什么意外,所以在一开始,她就没让萧双郁往后颈贴上阻隔贴。
万一萧双郁夜里突然来了易感期,信息素的气味也会第一时间传递她的身边,她会发现。
***
半夜三点多,萧双郁幽幽转醒,睡得很饱很精神,只有嘴巴干得像是久旱的沙漠。
她撑着手坐起,视线环顾,一眼就见床头柜上将亮度调到最低的小夜灯,和小夜灯旁的水杯与体温枪。
看到水杯,她感觉嘴巴更干了,不觉伸手去拿。
水杯里的水早已没有了温度,她一点儿不在意,送到嘴边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放下水杯,萧双郁的视线穿过大开的房门,落向漆黑的客厅,融进微弱的月色。
这里不是别墅家里,也不是她在学校旁租下的小房子,房间很大,环境陌生,空气中没有气味,却弥漫着雨雾的气息。
不是做梦。
她真的来到了纪酌舟的家。
那个站在街边看了一次又一次的家。
她不再满足于这样的窥伺,她起身,穿上拖鞋慢慢走出房门,借着微弱的月光好奇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