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南榆雪微微颔首,也不确定眼前这人是装傻充愣还是真傻。不过看来是不傻:“那行,我先回去睡了,明天见。”
南榆雪嗯了一声,眼前这人看着实在困倦。
后退,转身,开门,转身,关门,走到对门,开门,转身,关门,躺到床上,身上的骨头松开,肌肉像棉花糖那般膨胀松软,全身上下犹如一潭水。
凌晨四点整,林暮寒摸着手机划了屏幕,习惯性地点开天气预报,陡然莫名笑了声。想来地球或许是个巨大的地球仪,每天都会有个巨人提桶水来擦拭灰尘,今年绝对是用的热水,否则放眼望去怎会全是三开头的两位数呢。
近些天她总在算着时间,她自身对此前那几次轮回重生的记忆清晰得要命也不曾想起有那么几年是无尽夏。
“喂,按时间算,这次是不是有点长了?”林暮寒关了手机,望着天花板,脑子里那根教她做事的麻绳武功扎实。
1094回了布娃娃模样,微微扬眉。只是人体的感知放大了时间这个概念,觉得长,是生活速度变慢了。而在机器眼里本就没有概念一说,所以她不说,促使其表象在林暮寒眼里是又一次死机。
“喂,你这人很精唉1094。”
第52章 饭后
-55.
屋子附近便有公园,这对林暮寒和南榆雪饭后遛猫散步很是方便,坐在长椅上,林暮寒仰头看那棵木棉花树。光刺破树叶,在缝隙中洒下碎金箔。人类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生物,南榆雪刚捉住两只要去欺负狗的猫,骂了几句“你是不是闲的”就放她们走了,反正她训斥过。扭过头,她朝林暮寒喊了声林暮寒。
枝繁叶茂互相暧昧纠缠,夏季本就昼长夜短。屋外有人敲了三声门,夏旻把筷子斜插进长寿面,单手端着碗到门口开门。那门锁是老式苹果型,反正没啥换的必要。
六月五日,高考第一天,林暮寒说不清是第几次高考,不过她没去考,保送生用不上。
“生日快乐~”她们是头一回到柳茼婪家里,虽然本来想着下馆子吃点好,夏旻倒说在屋里冲点火锅得了。南榆雪那会儿到第一个答应,“生日快乐。”她递了套画纸和一盒四百八十色水彩颜料,路上走进书店顺手买的。
“来就来还带东西干啥?”夏旻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很实诚地接过那透明袋子,里头装着几盒相纸,价格几乎和相机比都不相上下。
叶倾也递了一套相纸过去,换好鞋走进屋没两步又突然扭头看着她手里那碗黢黑的红糖长寿面,语气浮夸地尖着嗓子:“我的天哪,你是往哪淘着石油了吗姐!”
“对啊,淘着好几个矿。”夏旻云淡风轻地笑着,转过头把面放到由几个纸箱堆砌成的小桌子,天花板上吊着与台灯类似的大灯,开关方式是将开关往下拽,屋子里瞬间亮堂。
那姑娘说起客套话,低头将那有些许长的碎发扎成辫子:“你们开谁的车来的?停车麻烦吗?”
“我的车。”一般来讲,机动车驾照到手最短需要两个月的时间,向江折将车钥匙揣进裤兜,家里那车是向江远刚拿到驾照时自己全款买的第一辆车,在开公司之前,现如今属于遗产。
向江折提了一箱牛奶和两颗西瓜放到矮木凳子上,“还行吧,楼下也没什么人,主要是这几天外省来旅游的多,堵得要死。”
“嗯,这几天新闻不一直在播,一堆外省车牌专挑半夜出门,那鸣笛吵的都睡不着觉。”
“你这是市中心还在景区边上,我公司那块就不会。”向江折低头掏出手机应该还在对接工作,临近暑假,来投简历的人一抓一大把,是人事部那边筛过后把那几十个幸运儿发到他这再申一遍。
“哈我也真是头一回儿觉得这破房子让我吃亏。”夏旻从兜里掏出几个打火机丢到桌上,扭头走进房间,不多时拿出两台直立式风扇,“空调让我卖了,晚上凉,坐地上吧。”
归咎于保送生这身份,今年的暑假长了不止一倍。
连一高三整年级每一届都有转校生,因此又分作一届、二届、三届、还有常驻居民四个五百人左右的小群,这也自然是软件的上限,群里活跃的人也不多。
【谁有空约出来一起查分。】理三班学委在群里发了条语音,下一条就是群链接,叫:穿上校服进网吧。实际查分时手里揣着的是准考证和身份证,零总凑了十来个人;林暮寒不是很乐意凑热闹那批人,南榆雪也就没去。
起床刷牙吃饭收拾屋子,等到闲下来是中午过了饭点后的下午两点,林暮寒抱着平板看时政,这软件有个臭毛病,每次放内容前都得先来一段天气预报。
两只猫在她头上扎窝,手机分明常年静音却总亮屏。无数次,直到她实在无法忍受,解锁后给群开了静音。瞥了眼时间是六月二十六,底下标着一行小字说“国际禁毒日”和“乙未时、宜宅家忌出行”。突然一通陌生来电横冲直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