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噻。
掌声戛然而止,台下皆是“别让傻子学物理好吗”的表情,对考试的兴趣明显为零。
“高一自己选的科,少跟我客气。”倪枝接过柳茼婪传来的卷子,低头将他们平均分成八等份,“这次都是送分题,考不上八十五的下周来找我转班。”
台下在班里物理倒数的那一批人撇了撇嘴:靠,薄情寡义的女人。
而成绩中等的人只是忙着临时抱佛脚,狂翻了好几页书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上游人群都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该干嘛干嘛,心态甚至比年级倒数的那些人还要安定。
林暮寒看着试卷上自己画完的电荷电场线,突然联想起光芒万丈的太阳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开屏的孔雀。
这安个蛋啊。
她勾唇轻笑又抿唇憋笑;她颤着手撕了张纸写下“被囚禁在太阳里的孔雀开屏了”、在字的左上角画了个箭头指向那光芒万丈是太阳;她抬手轻敲南榆雪的桌角,把它们合在一起递过去,食指指间敲了敲,用抖着气音道:“你看。”
“她看上你了。”南榆雪将那张纸丢回她桌子上,将卷子挪到至自己正巧能看清楚的位置,面不改色地冷冷道:“我抄两题。”
oh my god.听听这鬼话。
怎么会有人能把好好的求助道成了习以为常的通知呢。
林暮寒百思不得其解,想着反正自己卷子也做完了,抄就抄吧无所谓,应了声行。
只是身后两个空位让她有些凉飕飕,总觉得有某股眼神正看着她,像是想和她索要什么。
叶倾这小子因为昨晚上夜班又和同事换班请假就算了。
他同桌、姓顾名憬夷,上学期六班的。是一个天天戴着白色口罩,梳着齐耳短发和左侧旁的一根小辫子,身高约莫一米五,但刘海总是盖着的眼睛,性格孤僻得怪诞。
她也从未在那小角落开过口,每天都很安静,和夏旻那吵吵闹闹的性子鲜明对比。可若不是亲眼见过她摘下一个细小得不易察觉的助听器,他们可能一直认为这家伙单纯高冷不易近人。
这么想来也就说得通——聋哑人嘛,从小到大或多或少肯定都有一些校园暴力、语言攻击、用手语反击结果人家看不懂以为她在跳杂耍等一系列催促她成长的在脑海里。
紧着没过多久,林暮寒脑中模糊的预言成了真:秦帆不知何时跑到了叶倾的座位上,拿着一根红笔笔尖(有盖笔帽)戳了戳她的背。
林暮寒向右往后扭头看去,在看到秦帆的那一刹那间不可置否的松了口气。碍于班里宁静的氛围,她只得挑挑眉,利用表情对他打了个大红色3d立体问号。
后者微微颔首,不知道在肯定什么,接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林姐,今天那边开业,小吃街大了些、台球厅也有活动好像,去吗?”
林暮寒一脸茫然的嗯了一声,刚想问“然后呢?”就又突然想起某件事,了然地哦了一声:“定的是今晚没错,你等我问问榆雪。”秦帆应道:“行。”
林暮寒扭头撞上南榆雪那张脸,霎时被惊得虎躯一震。
“突然凑这么近干嘛?”林暮寒嘴里说着话,南榆雪却动作未改,波澜不惊地地反问道:“你要问我什么?”
林暮寒想的是:我顺口刚刚喊她什么?!榆雪?!
我特么终于大脑过载混乱了?!
周五的晚上总是不着家的。
林暮寒放学回家自己煮了碗面,端到餐桌前一边拿着筷子搅了搅,一边往群里发消息:【正门口碰面,别忘了。】
摁灭了屏幕,她开始自顾自吃着那碗又菜又有肉的面。
说起来这还是他们周三那天就约好的,约在连湾市市区年轻一带人最向往的地方——南厘路。
一条几乎没有交通堵塞、没有恶臭的旧路,不算很长。与其他路的不同处在于它的起点是一处广阔无涯的墓地、尽头是一条漫长的小吃街,而那条小吃街的尽头是一棵跨越了三个世纪的苍天大树。路的两边最不缺的便是竹柏树,接着便是各种咖啡店、图书厅、酒馆、网吧、台球厅、奶茶店、大型商场、职高、大专等等。
这几天运气挺好碰上一家新开业的ktv,装修不错,加上新店开业的活动是包厢免费两小时,总是令人垂涎。
林暮寒刚听到这消息的那天才想起自己那张十九岁的身份证,否则按常理来他们几个高中生肯定是进不去的。想都别想。
“七个人,开个周围安静点的谢谢。”林暮寒把身份证递给前台,抬手摘下墨镜,身上穿着长筒牛仔裤和白t恤,除了脖子前挂着的银制十字架和那条长期陪伴的耳坠再无其他金属首饰。
“好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