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教室门的那一刻,室内空调里冒出的些许热气拂过耳畔,她们总算理解了那句全班人都在等你们两个。
看着教室里乱七八糟的座位和乌泱泱的一片人,夏旻的大脑一片空白,刚才走错教室时学弟学妹们脸上的笑容还浮现眼前。
于她麻木发愣的间隙,南榆雪早已坐在林暮寒身侧的空位,对这个自动预留的位置保留习惯但又不得不联想到其他方面。
“傻站着干嘛?进来然后把门关了。”林暮寒单手托腮,看着精神气着实让高三生羡慕。
她这学期坐在第一排靠门的位置,掌握接下来一年风扇、教室前门、空调以及电闸的开关控制。算是个差事。
夏旻哦了一声,朝她的方向放眼望去,只发现柳茼婪身边还剩个空位,不过是在第三排,和南榆雪她们两中间隔了个叶倾和一个看着有些眼熟的姐们儿,接着身后就是秦帆和向江折。
混沌中冥冥的缘透明无色,拉开椅子坐下时,她的心跳猛漏了一拍。分不清到底是心脏骤停还是心跳掉队。
直至教室前门被推开,从室外走进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不出意外,这姐们就是他们今年的班主任。
林暮寒刚吸了一口早上为了提神带的多冰生椰拿铁,看着眼前推门而入得毫无征兆的女人,想把拿铁放下的动作被定格,她眨了眨眼。
停,不对。
缘分好到这程度算是灵异案件了吧?
她石化的间隙,后者脚步轻慢的走上讲台,身上早已没了去年第一年教书的青涩,多了些成熟,多了些习惯。
有模有样的学着另一人的语气,又适当加上属于自己的那份:“我是倪枝,细枝末节的枝。”
“是今年高二理一班的班主任。”
『今年』两个字故意被说得很重,强调、提示的目的从未遮掩。
倪枝不过师范大学毕业第二年,站在讲台上面对四十多人还会有些尴尬。她笑了笑,努力回想了着自己磨了一晚上的演讲稿,接着故作轻松道:“今天我迟了十分钟,相信你们已经都熟悉了。我们跳过自我介绍环节和换座位……”
“那几位睡觉的同学还请站起来清醒清醒,趴久了小心颈椎。”果然每位教师都逃不过学生上课睡觉,纵使自己那些年也睡了不少。
倪枝的目光所及之处,是坐在最后一排的几位转校来的关系户,不过是自己独立自强,在八月份的高二换班考把日子混混成到了一班。
环境不同素养不同,几人乖乖站起身,身上没有任何想和倪枝犟的表现。这也打破了“纨绔子弟”的刻板印象。
倪枝见状,便省心了不少,接着道:“接下来先自习,向江折和秦帆带人去行政楼搬书。”
被特地点了名,两人在手机界面上还保持着对局时抬手关了本就只是当做消遣的游戏,悄无声息的将手机丢进书包。秦帆有些不满,心说哪有刚开学就使唤人干活的啊。
他站起身:“报告,我手折了!”
倪枝扭头看去,还以为就是一起无理取闹,怎不曾想对方真的背着“机关枪”。她微微颔首:“行,那你坐着。”
后者笑了笑,立马坐下:“好嘞倪姐。”
身旁的向江折伸了个懒腰,慢吞吞站起身应好,转头看向站着的那几位纨绔子弟——他们可谓默契,抬眸看了眼倪枝后便跟着走出教室。
教科书外层是用牛皮纸包着的,每一沓都厚重。
找货、搬运、分发、查漏补缺、写名,一系列动作只持续了近三十分钟,林暮寒却总觉得自己参加了一场长达六小时的签售会。
姓名班级座号那短短几个字从端正到潇洒再到只有座号和一个“暮”,她林暮寒怕是这几辈子都没有在短时间里写这么多次自己的名字,连去年高一都是陆陆续续签的。
“最后再问一遍,每人手上二十六本教材和练习,有谁没拿到?”倪枝站在台上,台下是比去年足足多了二十人的学生。半分钟过去仍旧无人应答,倪枝看着她们忙碌的模样点了点头:“既然都有那么我们结束。”
她抬手摘下眼镜,双手撑着前一天大扫除就被擦干净了的讲台,目光扫视着台下每一位同学,确保四十七人都到齐后想着反正纪律和规章制度讲不讲都一样干脆把口水省掉。
她最后叮嘱了句自己办公桌的位置在高二心理室进门左边第一个后接着便宣布放学,又不放心的再嘱咐道明天记得别迟到。说罢便出了教室。
从前到后的速度快得猝不及防,林暮寒收了笔,低头看了一眼抽屉又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那一堆每一本都厚得人砸死人的书,开始好奇向江折他们是怎么一拿拿一摞的。
总之抽屉是肯定塞不下了,她也不想折腾,干脆直接把他们堆到书桌角落,等过两天再买个书架寄过来。
“唉唉唉,小道信息,明天开学考哝。”
这会儿班里已经走了不少人,叶倾的同桌也不知所踪,但凡是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无一例外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