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寒朝身后伸手,打了个哈欠,有些疲倦地道:“先去放东西吧,累死了。”
“喏。”向江折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黑金色的房卡(定的是间大房,打算七人住一间)递给林暮寒。林暮寒嗯了一声,顺手接过,又问夏旻:“哎,你那小科代表呢?”后者低头这聊天框里打了个“好”,随口如实道:“她舅妈不让她出门。”
“哈?”林暮寒闻言一愣,突然笑了一声,“嚯,不让她出她就不出了?”
叶倾替她吧下一句说出了口:“这么窝囊?”
“寄人篱下。”秦帆手里拿着一根白色棉花糖从不远处走来,咬了一口才接着试探他们几人的记忆力:“那姑娘不本来就这样乖乖的?你们第一天认识啊。”
“小子也这样。”夏旻收了手机,嗤笑道:“不知道是谁读到高一了还在吃棉花糖。”
“让你长点见识呗。”秦帆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又把头探向林暮寒,“房卡呢林姐?”
“我希望你是真的没眼瞎耳聋。”林暮寒头微抬,眼瞳直直看着他的脸,右手里拿着那张房间卡拍向右手手心,随之而响起的啪啪声倒是根上了歌的节拍。
不过倒没人相信那张被浪费的门票。
从酒店里出来,即使做了十足的准备但也逃不过冷热交替的物理头晕。
几人站在酒店大厅朝门口的地方,看着门外烈日当空有些受挫。
“嗯,我记得现在才八点……?”
向江折又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林暮寒事不关己地哦了一声,把擦完手的纸丢进垃圾桶,潇洒地低头戴上墨镜,又顺手揽上南榆雪的肩。后者没躲,望她的位置走进了一步。
林暮寒毫无察觉,悠然自得地道:“去钓鱼呗,这会儿应该没有小屁孩。”
“来来来,”向江折瞬间气极反笑,“你看着我的眼睛说来。”
林暮寒哦了一声,决定满足他,于是冷声道:“我说,钓鱼。”
话音刚落,夏旻日常低头看着手机屏幕,路过此处时却突然被一只没有首饰的手拽住后衣领,被一道重力拖到那人身边。
林暮寒把她像揪头小虎仔一样提溜到离地五厘米,夏旻这五十一斤的体重倒是不碍事。
……不过是夏旻还在敲着她手机屏幕上的灰色盲打键盘。
四周默契地寂静半晌,才见林暮寒慢悠悠地道:“你有点猖狂啊。”她觉得她有必要收会儿手机了。
后者察觉出气氛的不对劲,地把刚打完的消息发出后便识相地收起手机,扭头看着林暮寒,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林姐好啊。”
“不好。”林暮寒碰巧想起方才狂奔而过的几个小屁孩儿,有些无语,“你要不戒会儿网瘾?”
秦帆恰巧便站在一旁玩手机,话语传入耳畔时他不自觉的抬手搓了搓脖子,总觉得这话好像在哪听过。
夏旻即使是被拎着,但也仍旧笑盈盈地道:“看情况吧。”
钓鱼台。
可能是某种效应在操控着吧,人果然不多。
说是钓鱼台,但实际上没多大。不过是几个充气水盒里养着一大群小鱼。鱼儿杂乱得认不出品种,这还算好。美中不足的是钓个鱼一人还要花三十买个票儿。
林暮寒好像忘了她上一会儿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那一张卡里的钱是什么时候了。把钱付过去的那一刹那,还是有些肉疼的。
毕竟没人会嫌钱多,但会嫌一次性花钱多。
这说来也巧,她一个初三刚毕业的学生身上便带着一张捆着她自己名字的银行卡。虽然说对于夏旻和叶倾他们是属于正常现象吧,可她林暮寒可从小到大这无数年来没去打过工。
身旁几人都习以为常,依旧如往常般悠闲自在,从他们那儿散发出的自由气息风靡了整个钓鱼台。
林暮寒垂眸和已经搬了张板凳坐在那堆鱼旁边的夏旻对视,在一片吵闹中无语道:“有事直说。”
多此一举。
她想了想,在后者面无表情的注视下,又道:“问了,钓几条鱼没限制,不过鱼缸和饲料得再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