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捷啊。”向江折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实话实说,“我觉得还挺正常,毕竟之前都是一个学校的。再说了,谁会不喜欢成绩好的?”
也是。
林暮寒突然想起自己方才紧张的模样暗骂了句神经病,随手给南榆雪盖上卫衣,接着问他地址。
向江折哦了一声,如实交代:“南厘那间,幺五八包厢。”
林暮寒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南榆雪的发香横冲直撞飘进她的鼻。蔷薇花的味道。
“那不去了。”她低摸起手机,垂眸看了眼时间,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那数儿冲我。”
向江折哦了一声,又有些无语:“哎,你咋突然开始关心这些?不打算要我们了?”
林暮寒冷哼一声,无视他的无理取闹,留了句“疑心病难医”便低头开排位。
回程的路还较轻松,没有颠簸的山路和拥挤的车群,路程左右四十五分钟。随着倒车的声音,车内不多不少的人都缓缓睁开双眸,耳畔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哈欠。
南榆雪睁开眼,女生悠然的眉眼映入眼帘。
从侧脸看来,林暮寒的鼻梁高挺,这在南方极为少见。但先疑惑的是她怎么没睡;南榆雪想了想还是“醒的较早”这一说法更可靠。
思绪回笼,耳边嘈杂的声音还未离去,她坐直身子,才后知后觉到身上那件卫衣外套。
“醒了?”林暮寒摁灭屏幕,侧眸看去。
“嗯。”南榆雪将披在身上的外套拿下还给她,起身单肩背起书包,“谢了。”
刚要走,林暮寒抬脚挡住她的去路,拉着她的衣角仰头看她,眉梢轻挑:“这就完了?”南榆雪平静地扫了一眼她的肩膀:“肩痛的话我陪你去药店。”
“听着不错。”林暮寒明显受用,松开了腿但没放手,琥珀色的眸子仍旧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但你是失信人员哎。”南榆雪平静的嗯了一声,完全不把自己这一年来放的那几次鸽子当回事,垂眸看着那只固执的手:“放开。”
适可而止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林暮寒双手举起做着投降的动作,嬉皮笑脸地求饶:“姐错了。”
“痛不痛?”南榆雪牛头不对马嘴地追问着。
话题突然扭转,林暮寒活动了下手臂,实话实说:“不疼。”
看她这模样,南榆雪哦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坐回位子。
林暮寒只觉得突然,问道:“你干嘛啊?”
南榆雪是这么回的:
“等你。”
车停在校门口,下车时天已放晴,城市被洗刷后肉眼可见地焕然一新,但空气中还残留着闷热酸涩的味道。
林暮寒走在南榆雪身后,忽然随口一提:“小孩,打不打台球?”南榆雪手里捏着书包肩带,不紧不慢道:“不和你打。”
“为什么?”林暮寒笑着走到她身前挡住她的去路,问:“怕我欺负你?”
“你会么?”南榆雪反问她。
“你就这么笃定我不会?”林暮寒眉梢轻挑,没给她反驳的机会,接着追问:“何方神圣啊这么了解我?”
南榆雪愣了愣,抬眸看她,喉咙里徘徊无数次的“南榆雪”三个字终究没说出口。
她吐不出这三个字。
尝过三天两夜的悠然日子,能够立马调整回状态的人那必然是受人敬佩的。
期中考前夕,连一组织拍证件照,说是用于学籍管理和考试身份认证。
队伍分男女两队,林暮寒是第一个。
“林同学,麻烦往左一点。”
“好。”
被雇来拍照的摄影师看起来是个年纪轻轻的瘦小女生,说话轻声细语,“对,这样很好。”
她举着沉重的摄像机脱离三脚架,叉开腿站着,半秒后指腹按下快门,白色闪光灯敲过视网膜,林暮寒却一眨不眨地直视镜头,坐得板直。嘴角微扬,神情随性;刘海三七分,挡住了部分眼角和耳坠。
“ok,下一个。”瞥见女生“ok”的手势,林暮寒站起身。夏旻随走上前,弯腰扫了扫她刚离去的凳子为了散热。乖乖坐下,双腿并拢,昂首挺胸坐姿挺拔,抬头直视镜头。快门按下的瞬间她却不受控制地眨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