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林暮寒单手撑着地面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抬起墨镜上下打量着,一脸茫然的朝顾捷眨了眨眼:“这谁啊?”
“我是江中的。”那人开了口,“高一a-1班,时论。”他半框推了推眼镜,笑道:“很高兴认识你。”
“高兴早了。”林暮寒双手抱胸。
“是吗?”时论面色未改,“学姐倒是一针见血。”
“姐没那么老,说起来我该叫你哥。”林暮寒偏过头看着顾捷:“哎,所以呢?”
“没啥。”顾捷耸了耸肩,“一块儿玩呗?”
她对时论这人还是有点印象,比较负面,通俗来讲大概就是遇上他准没好事。
一个高傲自大、容量非凡的垃圾袋。
这人留过三年级,常年是江中年级第一,于是乎两个学校校领导总拉他们俩攀比谁的奖项多,像是一个人就决定了一个学校的脸面,最终获胜方洋洋得意地抱着赢的一瓶茅台回家。总之林暮寒对这人印象不太ok。
“没空。”林暮寒转过身。
“别嘛,这么久没见了,给点面子呗?”顾捷不依不饶。时论站在一旁附和。
夏旻站起身,手搭在林暮寒肩上。
一会儿平静:“我们钓鱼。”
过会儿挑眉:“你们?”
“一块儿呗?”顾捷这性子独特。
呵,果然。
“滚蛋。”林暮寒又骂一句,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眼神平静上下打量着他:“你小子差条胳膊就通体了别吓着我鱼儿。”
“嘿!你还嫌弃我?!”顾捷揽过时论的脖子,俨然一副不服的模样抬了抬下巴。
林暮寒打了个响指,和夏旻异口同声,挑眉、不紧不慢地从口中吐了三个字。
“有意见?”
最后林暮寒戴着从倪枝那拿的斗笠和自己的墨镜,大马金刀地坐在大红色塑料矮凳上,面前架着一根鱼竿;嘴里奇迹般望嘴里丢了薄荷味无糖口香糖,一次塞了三颗。
“姐们。你家南医生呢?终于不要你?”夏旻手里捧着一把五香味瓜子,岔开腿坐在她身后潇洒得不像样。
“休眠期。”林暮寒目光直视眼前的湖,随口应道。
夏旻将瓜子壳吐到简易垃圾桶里,问道:“停一下,这姐们不会是嗜睡吧?认识半年多,南榆雪每天不是睡觉刷题写作业就是玩手机。每天几乎无聊到和‘吃饭睡觉打豆豆’有得一拼。”
“不可能,嗜睡还能天天挂那么重的黑眼圈?正常人没那么虚吧?”话落,林暮寒开始掰着手指头一五一十地数,最后答出结论:“那小孩大概也就是纯困吧。”
“……”聊天崩盘。
你说谁不虚?那角落除了我和那仨老爷们就你俩的黑眼圈最重。
“俩神经病。”夏旻白了她一眼,眼神又瞟到突然有些沸腾的湖面,连忙拍拍林暮寒的肩,语调一转,比当事人还激动:“快快快!滚那么厉害指定是大鱼!”
半晌,林暮寒和夏旻低头看着早早牺牲的鲤鱼,抬头四目相对,夏旻咬瓜子的声音格外显眼。
“噫……这鱼好丑。”
“附议。”林暮寒点头,右眼皮不受控制地明显猛跳。
顾捷手里提着装满渔具的水桶,路过时也更着附和:“附议。”
“你凑什么热闹?”夏旻没好气地侧眸看他。
顾捷笑了笑,应了句没。林暮寒弯腰抓起鱼丢进水桶,又突然顺口插一嘴:“江中那人呢?不是要跟姐钓鱼吗?”
说来时论的初心很无聊,这也是从个女人那不小心搜到林暮寒的档案,才知道她林暮寒,特地喊顾捷招呼他见见。
“跑公寓去了,说有事儿。”顾捷说着,伸手搬了张凳子坐到她位子旁,将桶放下。
林暮寒哦了一声,拍了拍手上的水,从一旁抽了几张纸擦干:“夏旻,你去钓吧。”
“妈的。”夏旻手里的瓜子刚嗑完,像是忽然想起某篇逐渐遗忘的记忆,浑身戾气不轻:“恋新忘旧的狗东西。”
林暮寒笑了笑,倒是觉得没什么。
推开门,南榆雪其实并未在休眠。
一股烟味扑面而来,林暮寒皱着眉问:“有人来找你?”
南榆雪侧躺在床上,闷着头嗯了一声。
“还活着没?”林暮寒转身关上门,打开门边鞋柜上的医药箱试图找一根电子温度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