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寒扭头捞起家门钥匙递给她:“给。”
南榆雪嗯了一声,接过钥匙,拿起手机走向天台铁门,推开门走下楼梯。
秦帆看着手中酷似生打火石的小石子,突然眼前一亮,拍案而起,嬉皮笑脸的说了句:“我来生火!”
万事总不尽人意。
他疯狂擦打火石,火星四溅但就是不起火。
“哎?不对啊?”秦帆眨了眨眼,眸中染上一丝错愕。
“废物。”向江折鬼点子也不少,笑骂了一句,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桶酒精,站在他身后,自信的笑了笑:“让开,我用酒精!”
倒太多,“轰”一下火苗窜得老高。
夏旻手忙脚乱的刚将烧烤架和台灯移走,想扭头来拿调料却又差点被火烧到脸,哭丧着脸连忙往后跑。
“?”她突然感觉身上好像有什么地方很滚烫,眼球向上看,眉头处被烫毁了一小块。
奇特的是,那一小块呈六芒星状,没怎么看清,夏旻顿时整个人怒火冲天,若不是有那团火焰挡着,她必将上前将某人撕烂。
“啊啊啊——!我的眉毛!!”
“向江折!给我等着!!!”
“哎哟我靠!”林暮寒被吓得不轻,连忙收起手机蹭了一下站起身,往后踉跄几步。
她手速算快,再者,那些食物还没完全从外卖盒里拿出来,比较方便。她将那些盒子和调料瓶一股脑塞到一个大袋子里,跑到离那堆火焰甚远的角落。
叶倾将吃空的辣条包装往火堆里一丢,骂了一句“你们有病吧”,转身走到水龙头旁拿起一桶灭火器,走到火堆旁,满脸淡定。
……嗯,火灭了,但那堆备用黑炭废了。
南榆雪从楼下拿着打火机上来,推开门便嗅到一股烟味,抬头看去。
“……你们在烤自己吗?”她道。
几人面面相觑。
“……”
(*危险行为请勿模仿,如若发生同上小火灾建议使用灭火器。)
秦帆和向江折这两个始作俑者终究逃不过挨骂的命运。
秦帆手中拿着扫帚老老实实的扫地,只是身上还有几块肉被捏得青紫,本就不多的中长发也被扯掉几根。
向江折脸上的巴掌印显得他半边脸通红,顶着鼻青脸肿的脸和秦帆一块儿收拾残局。
夏旻将烧烤架搬回原位,台灯再次点亮,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累死我了。”
“先烤哪个?”林暮寒大马金刀的坐在一把有靠背的红色塑料小凳上,手里拿着几条生草鱼,仰头看着眼前几人。
“把肉烤了吧,鱼和鸡。”叶倾疲惫的打了个哈欠,吸了一口向江折刚喝没两口的奶茶,像是故意的,他专门吸底下的配料。赶在向江折反应过来前匆匆将它放下,装作无事发生。
向江折蹲在角落自顾自偷洗了个红苹果,闻言扭头看去,大喊一声:“我吃土豆片儿!”
“给我烤个生蚝呗林姐。”夏旻又从另一个角落搬出一箱新碳丢到地上,抬头看她。
“ok。”林暮寒应了一声,起身转头去拿调料。看似心情不错,嘴里还哼着小曲调儿。
南榆雪平静的看着眼前逐渐如初的场景,视线定格在林暮寒的眼眸。
偏红,像一枚居住着黑色玻璃球的琥珀。
“……”
林暮寒转头望去,看着她有些失神的目光忽地出声,语调微扬,却又显得不太正经,像在说什么灵异事件:“喜欢我这张脸吗?”
南榆雪陡然回神,看着她的目光愈发猖狂。闻言,她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林暮寒一圈,悠哉的点评:“不吃兔头肉。”
林暮寒像是有些意外,对上她的眼,模样一改平时的吊儿郎当,认真得过分,但语调还是如常。诡异程度仿佛不在一个图层:“是吗?恶语伤人心哦。”
“嗯。”南榆雪依然不客气。
深夜,只吃烧烤怎么够。
夏旻手里举着冒热气的泡面桶,弹手撕开挂满水珠的锡箔纸:“果然还是泡面香。”
秦帆蹲在一堆塑料袋前林,低头翻出一袋洗好的韭菜,他眼前一亮,扭头朝几人莞尔一笑:“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向江折推了推刚为了不被酒精喷到眼睛而戴上的零度半框眼镜,举手晃了晃手中只咬了一口的红苹果:“我们养生派也要有话语权。”
叶倾开了瓶鸡尾酒,看着他们手中的垃圾食品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这老人家还是喝酒吧。”
林暮寒翘起二郎腿,从外套兜里掏出一片只空了一格的健胃消食片,笑眯眯的看着几人:“你们的售后服务~”
“去你大爷的。”夏旻立马不乐意了,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我连爸妈都没有哪来的大爷?”林暮寒低头,顺给自己开了瓶鸡尾酒,“要真有早来收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