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南榆雪是在半推半就的情形中答应的。
无远处的敲门声越来越紧急,节奏似有若无的和林暮寒头痛的小响声频率相匹。手机上传来的电话铃声来电人显示夏旻。
啧。
那几个神经要砸我门啊?
林暮寒无视头颅的阵痛,出了房间,轻手轻脚的探头,确保1094独自待在她的小书窝睡觉。拿起空调遥控按了制暖后,快走到门前,垂眸接通了电话,几乎是在对面骂声传出的瞬间抬手拧动门把手。
木门吱呀一声从里向外推开,夏旻的嗓声由电子设备与现实里二者集合着传进几人耳里:“起床了北美人。”
林暮寒将手机往后丢到身后的小沙发上,双手抱胸倚着鞋柜,头发乱糟糟:“起来看你们拆我这破木门?”
她眼前几人各自人手一个灌满题海的帆布包,场景实在诡异。
“哎哟我靠,可算活了。”夏旻被她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接住了差一点坠崖的手机,低头挂断了通话。
秦帆上下打量了一眼那给不算破旧但上了年纪的木门,摩挲着下巴,道:“确实该拆了,现在都八点了祖宗。”
林暮寒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嚯。”
“谢谢啊少爷,还有空来关心我死活。”她扬了扬下巴。
“唉,叶倾呢?他私吞我早饭啊?”她看着已经进屋换拖鞋的向江折。
“他现在连夜班都上,我记得是现在这个点儿才下班来着。”
“带了。”南榆雪往她怀里塞了一个装着豆浆油条的袋子,又问道,“拖鞋还有吗?”
林暮寒怀中的早餐放到鞋柜上,淡笑着道了声谢,弯腰打开一旁的柜门,拿起一双看上去完全全新的白色厚底拖鞋,“还有,你看看穿得下吗?”
“谢了。”鞋子奇迹般的合脚,南榆雪扭头关上了门。
“见外了啊,都是朋友,说什么谢不谢的。”林暮寒笑道。
“嗯,谢了。”南榆雪明显情绪毫无波澜,又应了一声。
“……”
“你们先坐着啊,我去刷个牙。”林暮寒扭头,看着眼前早已在沙发上坐姿各异的三人,作业东倒西歪的堆积在小茶几旁。她习以为常的招呼了一句,拿起早餐走到餐桌旁放下,又径直走向卫生间。
几人乐呵着举手送行:“好嘞。”“ok。”“去吧姐。”
南榆雪扫了几眼屋内的陈设。简约,但不算普通。
不知多久,林暮寒吃完了早饭,门铃声响起。
是谁想都不用想。
“你上夜班还来我这干啥?回家睡觉去啊。”林暮寒推开门,看着眼前那位顶着一张熊猫脸的叶倾。
后者摆手,低头换上她丢去的拖鞋,关上门:“不用,一会儿写完再回家睡。”
“真不怕死啊兄弟?”秦帆闻声而来,手中转着笔。
“有人守坟哭丧我怕什么?”叶倾好笑的抬头看着他,上前拦过他的脖子径直走进屋,“走啦走啦。”
“行,你要真没了丧事钱记我账上。”秦帆右手搭上他的肩膀,将手中的笔揣进兜里。
“嗯,秦哥的安全感不用多说。”叶倾将自己的帆布包放到茶几旁,平静道。
“钱给我行不啊?守灵我只要五千。”夏旻抬头看去。
“唢呐吹吗?”向江折突然捣乱。
夏旻满脸平静的低头摆弄手机,好像真的下一秒就敢把收款码亮出来让他扫:“行啊,两千八,转我微信。”
后者笑了笑,开始打感情牌:“免费行不?哥有点穷,这么多年朋友也不是白做的对吧。”
是玩笑开过了头还是敢做不敢当?没人知道。
叶倾满脸无语的看着他:“记你账上了吗?那么多戏。”
“那万一我哪天没了呢?”向江折眨了眨眼。
“你还怕我们几个不给你哭丧啊?”秦帆挑眉道。
“怕啊。”向江折笑了笑,“万一我们哪天反目成仇——哎哟我靠!”
秦帆的手不知何时捏上他的后脖颈,用力捏了一把便松开,看着他:“你小子别整天一张嘴就瞎说,学校门口那棵老树掰了咱不可能掰。”
“我靠痛死了。”向江折明显完全没听清他那句誓言,只一味的揉搓着后脖梗缓解疼痛。
“不是你们有病啊?在我屋子里聊那什么死不死的?要死滚出去,姐这屋子还不想闹鬼。”林暮寒刚扔完了垃圾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几杯饮料。
“卫生间在哪?”南榆雪起身看着她,嘴里不知何时又万年不变的含了根棒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