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厌抽了张湿巾擦了擦手,“半夜护士来过一次,说不能挑,会感染。”
沈瓷瘪了下嘴。
一直到一整个酸甜的橘子吃完,沈时厌去卫生间拿了新毛巾浸湿又拧干,返回床边拉过沈瓷的手,细细的给他擦了一遍又放回去。
现在的疼不及昨天晚上的千分之一,沈瓷能忍受得住,让沈时厌把一屋子的小风扇都关掉。
沈时厌刚起身,房间门被打开,宋秋池和陈不凡在最前面,三个姐姐在后面,涌进房间。
谁手上都不空,宋秋池把捧花放到柜子上,走到床前,用窗帘带把窗帘绑起来,说:“昨天就说来看你,又怕你休息不好。”
房间的一角很快被各种补品和礼物占领。
“在病房摆摊呢?”宋湘寒坐在沈瓷床边看他的伤口,“你d-ddy果然是工作狂。”
正在收风扇的沈时厌:“......”
沈瓷被她逗笑:“湘寒姐,是d-ddy买来为了缓解疼痛的。”
宋湘寒自然知道,是专门说给沈瓷听逗逗他的。
“我靠,烧成这样。”陈不凡已经感觉到了幻痛,“怎么起的火?”
他这句话问到重点,病房短暂的静了一下。
齐助和高助两个高效助理也几乎没睡,从周围监控一直查到沈家偏远里被烧毁的房子。
“卧室应该是最后被烧起来的,还算完整,从里面找到了一小块没被烧完的迷香,检验科那边结果显示这种迷香的成分来源是一种含未知生物碱的雨林植物提取液,这种植物多产自以太斯国北面的卡伦西亚雨林,国内买不到。”
齐梓竹详尽的给几个人解释。
“沈宅附近的监控已经被毁,”高梦莹接过话,“路边拐角处监控离得太远,角度也不好,没拍到任何人,只能看见一辆黑色轿车昨天傍晚停留过十分钟左右,我修复了画质,但车牌是套用的。”
沈时厌把最后一个风扇关了放进袋子。
“沈家安保系统是云城数一数二的,除了内部人员许可,外人进不去。”沈时厌声音很淡,眉宇间却是很重的戾气。
其实不用调查也猜得出这种事是谁干的,大家追根问底也不过是想要找到一点可以指向他的线索。
沈瓷身上的伤口虽不大,却也触目惊心,宋湘寒移开视线不忍再看。
她看向沈时厌,说:“房间里连半枚指纹都没留下,万幸的是这种迷香的来源清晰,勉强可以追溯,沈思成已经去卡伦西亚调查了,那个国家不算大。”
话是这么说,但谁都知道仅凭这一点线索,在国外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现在也只能是不了了之。
陈不凡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没忍住说道:“这就是谋杀啊!太危险了,沈瓷逃过了这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呢?以后怎么办?”
作为沈瓷的好朋友,他有些激动,声音逐渐拔高。
“你冷静点。”宋秋池拽了下他衣服。
但事实上是在场的所有人谁都没办法保持冷静,毕竟如果沈时厌因为在海上没信号而错过了这通电话,那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沈瓷可能已经是一具焦尸了。
所有人里面不包括沈瓷,他异常的冷静。
“我这不是没事吗。”他语气里带着对众人的安抚,“实在找不到人也没有办法,以后我小心点就行了,再说了,不是还有你们吗?没事的。”
沈时厌喉咙一紧,眼皮跳了一下。
沈瓷不太喜欢这种气氛,又简短的安慰了陈不凡几句,转移了话题,病房内热闹起来。
医生中途来过一次,叮嘱了些注意事项。
沈时厌听的认真,他记性好,但还是拿出手机备忘录,一条一条的记上去。
公司事情不能扔下,沈瓷也需要休息,几个人午饭前就自觉离开,没一会儿沈时厌接了个电话。
“我最多两个小时就回来,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他穿上外套,眼下乌青明显。
沈瓷点点头:“我知道啦。”
临走前沈时厌又安静的看了沈瓷一会儿,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
房间只剩下沈瓷一个人,他弯着的嘴角一点点的变为平直,半垂着的眼睛里也没有了笑意。
从门上的窗户能看见病房外的两个人影,沈瓷知道那是沈时厌找的保镖。
他平躺太久了,想翻个身,腿上的水疱蹭到床单,疼的他整条腿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