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顿了顿,手中的棋子久久落不到棋盘上。
老者长声叹息:“世上安得两全法呀……”
一夜无梦。
整夜的休息让庄时雨罕见地神清气爽起来,全身的经脉都已复苏,庄时雨放肆地伸了一个懒腰,迎接属于自己的清晨。
她的住所在整个结界中心区域的西北角,竹林环绕,据边关月所言平日除维护外再无人进入,庄时雨也就懒得改造,只设置了一个结界,然后便悠闲地开始打五禽戏。
这还是和祝无忧一起相处时养成的习惯,几套下来,端的是大汗淋漓,身体也越发舒畅。
五禽戏还没打尽兴,门外便隐隐传来吵闹声,庄时雨无奈地叹了口气,施了一个清洁法术,然后往门口走去。
潇潇竹叶摩擦出悦耳的声音,庄时雨推开门,便看见门口针锋相对的两波人。
一边是身着华服声势浩大的贵族男女,一边是势单力薄却也不甘示弱的姐弟,见有人出来,两方人马齐刷刷地看向庄时雨。
清晨的阳光明亮却不刺眼,阳光下,少女的气质恣意而慵懒,就像懒洋洋晒着太阳的波斯猫,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还是千音率先反应过来,他“刷”地一声蹭到庄时雨旁边,挽起庄时雨的手臂,亲昵开口:“仙女姐姐,你果然还活着,真的太好了!你不知道我们等你等得多苦,真的想死你了!”
杭如雪相比较就克制许多,虽然神色激动,却只是站在原地轻轻唤道:“时雨大师。”
其余的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似乎不明白这突然出现的人是什么身份。
庄时雨戒备地看着眼前这群突然出现的人,为首的男女身着苍翠和碧绿衣衫,远远望去,倒像一对璧人。
只是这璧人终究是来者不善,见到庄时雨的反应,男子愉悦开口:“看来王兄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还以为带了个雌性,原来也只是个人类。”
庄时雨还没有理解男子话里是什么意思,男子却已瞬移到她面前,一只手勾上她的下巴,一边诱惑她道:“人类,王兄许了你什么好处?我可以给你双倍,跟我走吧。”
浑身的鸡皮疙瘩在一瞬间同时立起,庄时雨几乎是本能地同时往后,没想到反而引来了男子的夸奖:“反应很快,倒是我小瞧你了。”
庄时雨咬了咬牙,尽量压制住自己的脾气道:“你到底是谁?”
“嘘,”男子将手指放在唇边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现在不是好奇这个的时候 ,你的两位朋友刚刚偷了我的雌性的玉扳指,识相的话,就让他们自己交出来。”
庄时雨狐疑地顺着男子的视线看向被她护在身后的杭如雪和千音,两人正因为男子的污蔑涨红了脸。
“我可没偷,你不要含血喷人。”
“谁稀罕你个玉扳指了,本小姐要什么没有?”
两人的言语中是实打实的愤怒,男子却全然没有放在心上,他双手环胸直回身子,不急不慢地等待庄时雨的答案。
少女在他的注视下垂了眸,清晨的阳光清冷而明亮,却照不出她眸光中的情绪。
稍息之后,她重新抬起头,目光愈发坚定,站位也离杭如雪和千音更加近,她笃定开口:“我的朋友绝不会做这种事情。”
明明身份差距如此悬殊,此刻少女的脸上却无半点畏惧。
男子饶有兴趣地挑眉:“哦?你是想说我弄错了?”
庄时雨的脸上表情不变:“我只能肯定不是我的朋友们做的。”
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毫不掩饰地轻嗤出声:“你的肯定值几个钱?”
眼见着事情逐渐发展得不受控制,最初提自己玉扳指丢失的女子连忙出来缓和局面。
“大人,算了,只是一个玉扳指而已,您对越姬的情谊,越姬都知晓的。”
她生得极美,眉如远山含烟,眼似秋水盈盈,唇若丹砂点染,举手投足间尽显万种风情。
便是如此,为了平息男子的怒火将手放在男子的胸口处轻拍,也别有一番滋味。
在越姬的安抚下,男子的情绪果然好转许多,虽然看向庄时雨等人的脸依然阴郁,先前的压迫感却已消失殆尽。
“既然越姬也不愿继续追究了,今日便放你们一码,下次手脚放干净点,别被我抓到,否 则,绝不是这个下场。”
一番话彻底将庄时雨等人盖棺定论,仿佛他的不追究是天大的恩赐,千音恼火地想要上前理论,杭如雪也眼含愤怒。
庄时雨轻轻抬手,安抚已经暴怒的杭如雪和千音,同时抬高声音对着男子的背影微笑道:“大人就这样走了?你不想知道真正的小偷是谁吗?”
“你说你有办法找到真正的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