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楚晗成竹在胸地回复:“我的家族曾传授给我过一道秘法,只要去到现场便可回溯过去发生的事,只要我去那禁地探查一番,事情定可以真相大白。”
林清晚的笑容僵在脸上:“这不好吧,禁地如此危险的地方……”
顾楚晗却已下定决心:“能帮你惩戒陷害你的人,我心甘情愿。”
林清晚的脸色难看得像咽下一只苍蝇一样。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已经没有继续沟通的必要,张执事十分有眼力见地打着圆场:“既然两位师侄没有别的问题,那今天便到这里吧?”说完,他笑呵呵地看向顾楚晗,“楚晗师侄如果另有安排,那便到时候再处理?”
顾楚晗朝张执事虚虚拱手行了一礼,“劳烦师叔了。”
张执事客气地回道:“哪里哪里。”
只有林清晚像失了魂一样立在两人身侧。
里面的谈话结束,外面的庄时雨也如愿以偿地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她眼神复杂地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建筑,这才掩去身形悄无声息地离开戒律堂。
虽然已经意识到戒律堂可能会偏袒林清晚,但当事实如此明晃晃地摆在她眼前时,庄时雨还是有点难受。
她过去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没有碰到如此草率定案的情形。仅凭林清晚的一句话,原主被林清晚谋害的事实便不复存在。
这就是原主宗门掌管政法的戒律堂吗?
庄时雨头一次替原主产生不值的想法,因为原主只是一个外门弟子,所以戒律堂便不打算替她主持公道?
这样的戒律堂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带着这样的疑问,庄时雨意兴阑珊地返回自己的小院。
祝无忧手里端着的是刚刚为边关月煎好的药,此时正在往房间走去,看见庄时雨回来,他热情地打招呼:“庄姑娘回来了啊?”
庄时雨兴致缺缺地掀开眼皮看了一眼祝无忧,“嗯”了一声表示回应。
祝无忧没把庄时雨的异常放在心上,打完招呼之后,他便端着药进了庄时雨的房间,那里边关月正在整理自己的衣服。
男子的脊背挺拔修直,背对着祝无忧,如墨般的长发随意挽起,他的衣服只穿了一半,剩下的半边脊背依稀还能看见针孔。
许是刚刚做完针灸的缘故,男子的背上还有少数几个正渗着血丝的地方,反倒让这幅画面多了分意味不明的吸引力。
祝无忧放下手中的碗,问正在穿衣服的边关月:“这两次针灸过后,体内的灵气运行有感觉到什么变化吗?”
边关月手中的动作顿了顿,声音中有些迟疑:“好像有,但是极难捕捉。”
祝无忧大松一口气:“有就好,说明方向没错,要是一点变化都没有,那我真的是白忙活了。”
边关月极淡地勾了勾唇角:“祝先生谦虚了。”
祝无忧没有听出边关月的第二层意思,他全神贯注地整理着桌上的东西,边关月敛眉之际,对方突然话锋一转。
“边道友你知道庄姑娘上午去哪里了吗?刚刚看见她回来,似乎情绪不高?”
第9章
边关月不知道祝无忧为何会问他庄时雨的事情,但是事实上他跟庄时雨也只有威胁与被威胁的关系。
心里清楚这一点,边关月语气淡淡地回答:“不清楚。”手中穿衣服的动作仅是顿了一顿便立马恢复如常。
祝无忧没发觉地小声嘀咕:“真奇怪,早上还感觉她很高兴的样子。”
边关月垂下眉眼没有说话。
那边庄时雨在戒律堂受挫之后,她便打消了靠宗门力量来完成任务的念头。
都是苍云派的弟子,一个亲传,一个外门,孰轻孰重,猪都能分辨出来。
明白这个道理后,庄时雨便转而选择另外一条能帮原主沉冤昭雪的道路,那便是参加宗门大比,然后在大比现场上一举戳穿林清晚的真面目替原主报仇。
只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却略显骨干,参加宗门大比也是有门槛的,对于她一个刚刚迈入修真界的人,这门槛宛如天堑,哪怕有原主的底子在,现在的她也达不到可以跟别人竞争的程度。
宗门大比开始在即,庄时雨抓耳挠腮,终于想出参加炼器那一科的蹊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