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什么时候干过这些活儿啊?你没受伤前,她都是等着吃的。在她娘家那会儿,估计就是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现在为了你,能做到这份上,真的可以了!”
她看着儿子,真心实意地劝道:“你说说,要是换了别的姑娘家,看到你眼下这情况,说不定早跑了!能做到明珠这份上的,真没几个!你得好好珍惜她啊!”
霍淮川:“…”他就是觉得她对他太好了。
他的目光飘向窗外,窗外不远处是地,高明珠正在那里走来走去,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霍母一直没等到他吭声,心里更是没底,忐忑地又喊了一声:“淮川?娘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霍淮川回神,神色依然平静无波:“听见了。”
“那你记到心里去了吗?”霍母不放心地追问。
霍淮川的眉头微微蹙起,神色间透出些不耐烦:“记了。”
霍母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她觉得霍淮川压根儿没明白她的苦心,根本没把话听进去。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可看着他脸上明显的不耐烦,又把话咽了回去,叹着气从屋里走了出来。
刚出来,就碰见从地里回来的高明珠。
“明珠。”霍母打起精神,问道:“我刚在屋里头看见你往地里去了,你去地里干啥呢?”
“哦,我刚刚去看了一下咱们分到的那两块自留地。”高明珠指了指,“就是那两块吧?我想种点东西。”
“对,就是那两块。”霍母点头,“你想种点啥?”
“种点青菜啥的,自家吃方便。”
“可以啊!”霍母闻言接口道,“你想种点啥?娘来帮你种。”
“不用您帮我种,您到时候教我就行。”高明珠笑道,“我今天去供销社买东西,顺便把种子也买好了。”
“都买了些啥种子啊?”
“买了好几种呢,有空心菜、鸡毛菜,还有萝卜什么的。”
“那行。”霍母应道,“那我明天过来教你种。”
“好啊!明天我先在家把地翻一翻,松松土。”高明珠盘算着,“您明天下工了过来教我就成。”
“好嘞!”霍母爽快地应下,撸起袖子就去拿水桶,“你今天干那么多活,肯定累坏了吧?娘帮你挑几担水上来再回去。”
他们家是有水井,但得靠人摇辘轳打水上来挑。
高明珠一听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娘!我自己慢慢挑几桶就够用了,您赶紧回去歇着吧!”
“没事儿!我回去那么早干啥?下工了也没啥事,回去也就是洗洗睡,还不如帮你干点活儿呢。”霍母不由分说,抢过水桶就要去打水,“再说,你甭担心我,我这两天精神头好着呢,浑身是劲!”
高明珠拗不过她,只能由着她帮忙挑水。
听到她说浑身是劲,高明珠忍不住抿嘴笑了。
这两天她也给霍母喝了不少灵泉水呢,能不有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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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
一直等着高明珠过来叫他去吃饭的霍老头,等到天都黑透了,连个人影也没见着。
他的脸黑得像锅底,坐在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偏偏这时候,家里的孩子玩闹回来了,一进门就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的肉香,顿时闹腾起来。
“娘!娘!小婶家是不是又煮肉了?他们家咋天天煮肉啊?我也想吃肉!”闹得最凶的是林美兰的两个儿子,9岁的牛娃和6岁的猪娃。
林美兰正在灶台边翻炒着锅里的菜,闻言骂道:“嚷嚷啥!你小婶现在分家了,阔气着呢!可不就天天吃肉吗?你们想吃?想得美!人家又不请你们去吃!赶紧滚一边玩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晚上不想吃饭了是不是?”
难道她不想吃吗?她也馋得要命!
“你这又是炒土豆炒青菜的,一点肉星都没有!我才不要吃!我要吃肉!吃肉!给我肉!”
猪娃一屁股坐到地上,蹬着腿开始嚎哭打滚。牛娃也跟着起哄。
林美兰气得脑门疼:“给我起来!地上多脏!衣服弄脏了你自己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