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希子小姐要来一起吗?”田中捧着一桶爆米花,期待地问。
“先不了,既然没有什么大事,我就回去整理家,顺便找找伊丽莎白。”
田中忧伤地挥别了佑希子,在同伴们的安慰中含泪吃下三包好吃棒。
佑希子提着攘夷志士们给的爆炸受伤慰问品走回了出租屋,但一个不速之客正抱着锤子坐在她门口打瞌睡。
随着她的靠近,那个鼻涕泡破了,他迷茫地四处张望了下,发现她的身影后立刻兴奋地站了起来。如同被解开外层压缩膜瞬间弹开的床垫,刚才还窝在台阶前的一团展开成一个高大的男人,高兴地向她招手:“佑希子!你回来啦!”
“坂本先生。”佑希子有一种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感觉,她叹了一口气,“我要给陆奥小姐打电话了。”
“啊啊啊不要啊!我就看看你,看看你没事我就走!!”
但佑希子打量着这家伙,大概是昨天刚刚出狱就过来了,然后被阿妙教训了一顿,之后听坂田银时的意思,他在这里修了一晚上屋顶。
坂本辰马原本油光锃亮的卷毛都蒙上一层灰,累的趴在台阶上就睡着,好好的一个少爷放着有空调的豪华舰队不坐,非跑这儿来吃苦。
更何况在这时,坂本辰马的肚子发出了一声巨大的鸣叫。
二人面面相觑。
就这么直接把他赶走……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佑希子万般无奈地拿出钥匙开门,“吃点东西再说吧。”
“啊哈哈哈!谢谢佑希子~”
坂本辰马笑嘻嘻地进了屋,但也没有急于找地方坐下,毕竟这个狭小的房间只有床和做饭洗手的地方,连小茶几都是在那张长塌上的。
他现在脏兮兮的,贸然坐上去很不礼貌。于是他就用那双清澈无比的蓝眼睛看着佑希子,等她安排自己。
佑希子觉得进来的不是人,而是一只大金毛。不,考虑到坂本辰马的发色和体型,也许伯恩山更合适些。她叹了口气,示意他直接坐到床铺兼客厅兼榻榻米上去就好。
她把慰问品都放在桌上,塑料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终于从里面找到了能喝的水。佑希子又拿了一根咖啡味好吃棒递过去。
“谢谢佑希子~”他又笑嘻嘻地道谢,整个屋子都是他嘹亮的声音。之前微笑酒吧有那么多人、还放音乐都盖不住的笑声,更别提在这间只有两个人的屋子里了。
“修完这里,晚上你该去修万事屋了吧?”佑希子问。
坂本辰马立刻摇头:“啊哈哈哈那个房间被我完全撞烂了,靠普通人已经修不好了,所以我给金时找了宇宙级工匠哦!”
“这种事有什么好骄傲的啊!!”
佑希子对着这个只会傻乐的家伙很没办法,尤其是他还间接地给她带来了很高的薪资,她也知道是有辰马在所以她后来在歌舞伎町才少了许多麻烦。
忍耐,忍耐……这家伙至少最近几天都没闯祸,还给她修了一晚上屋顶没吃饭没睡觉……
“佑希子,这是屎吗?别人为什么要给你送屎啊?”坂本辰马拆开了一袋咖啡味好吃棒,愤愤不平地问。
佑希子的眼中瞬间亮起充满杀意的红光。
谁、都、不、准、这、么、说、好吃棒!!
【轰——!!】
回过神来的时候,坂本辰马已经被她一拳揍飞了,墙上冒出一个大洞。伴随着一道女人和小孩的尖叫,呆呆的笑声回荡在两间空荡的房中,“私密马赛——哎,这位邻居你怎么有点眼熟啊?”
自知闯祸的佑希子连忙跑到大洞旁边抓起辰马道歉:“不好意思,真实抱歉,我会补好这里的……哎?”
她看着那只大白鸭子,震惊不比对面的女人少:“伊丽莎白?!”
【佑希子小姐?!】
伊丽莎白一只小胳膊打着石膏,用另一只小胳膊坚强地竖起台词板,几人一鸭面面相觑。
夕阳西下,寿喜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甜腻的油脂香气滋润着人的感官。墙上的大洞被勉强补好了,几人一鸭围坐在桌前。
“当时里奈被一群大狗围住,多亏了伊丽莎白先生帮忙,否则里奈还不知道会怎样……”自称河上千惠的母亲搂着女儿,“伊丽莎白先生是我们母女的恩人,是不是,里奈?”
【请不要这么说,这是我该做的。】
里奈看起来和神乐差不多大,依偎在母亲身边,是个很内向的孩子,被河上夫人提醒后红着脸小声开口:“谢谢伊丽莎白先生。”
河上夫人张罗着给大家布菜,“我丈夫已经走了很多年啦,伊丽莎白先生在这里养伤就好,正好邻居还是熟人,我们可以互相照应。对了,你们是夫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