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沨怔怔看着他,放松的身体顷刻僵住,衣袖下拳头捏的咯吱作响。
还是死的太轻松了。
她站起身,沉默走到货架旁,这群人只剩下几个没胆的同伙,何队把他们反绑双手扔在这里。
刚才的场景他们全都看在眼里,一看见徐沨走过来,这些人反应迅速跪在地上磕头,大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沉闷磕碰声。
女人么,最心软了。
“放我们一命,我们知道错了!”
“求求你啊,别杀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不关我的事,我没对那个孩子做什么。”
“我身不由己啊,我也想活命啊,都是那个郭大超逼迫我做这些事的!”
“你行行好,放我们一马吧。”
这群人鼻涕眼泪糊成一团,哭的再生动,也不过是鳄鱼的眼泪罢了。
徐沨看着这些人装模作样。
这些人以为她好拿捏,重重磕了几个响头后就会放过他们,谁知道抬头一瞟,女生面无表情丝毫没有放过他们的迹象,戏还得演下去,这些人只好继续磕头。
徐沨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把他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
就算有人没对那个孩子做什么,可他们不阻拦,不反对,都是暴行的纵容者,更别说干的其他肮脏事了。
众目睽睽之下,何队走近徐沨递过手。枪,徐沨隐忍着怒火,枪口对准。
几声扑通,地上的人没了声息,鲜血从头部弹孔咕噜噜流出。
周围幸存者无不大快人心看着,没人开口求情。
这些人渣,早该死了!
徐沨阖上眼帘,缓了缓,努力平复情绪后慢慢睁开双眼,身侧手指关节攥的发白。
看向幸存者温声说:“你们去吃点东西吧。”
幸存者面带感激对五人不停道谢,每天只吃一顿的日子终于结束,一个女生迫不及待撕开包装袋,狼吞虎咽吃完,缓了好一会,手指紧紧捏着包装袋低头爆哭。
身边几个人擦了擦眼泪,谁也没有异样目光看向女生。
徐沨拎起一袋小面包放在男孩手上,摸了摸柔软头发:“以后没人会欺负你了。”
男孩眼眶涌出大颗眼泪,吃着面包咽呜扑进徐沨怀里。
五人汇合,何队把全部枪支放到桌上。
“我看了编码,这是附近军区的枪支,发生了什么具体不得知,但这些武器被他们拿到,那群军人现状可以想到。”
蔡琴琴眼神仔细扫描何天宇,看到小腿伤口顿住:“你受伤了?”
何天宇摇摇头,眼里罕见的温柔让蔡琴琴有些不习惯:“别担心,已经好了。”
蔡琴琴热气酝酿,转开视线看到徐沨惊讶说道。
“徐沨,你后背插着玻璃片!”
那一脚力度太大,锋利的玻璃碎片直接插进后背,登山服颜色深,鲜血和黑色布料融为一体,要不是蔡琴琴看到玻璃片,谁也不知道徐沨受伤了。
徐沨神色迷茫,伸手摸向后背。
受伤了?可她没感觉流血啊。
方祁正在给小男孩检查身体,听到这脸色一沉,拉着徐沨进入休息室。
大门用力关上,合页震出不大不小的声音,抬起头,她猝不及防撞入一双熟悉无比,映着滔天怒火的琥珀色眼眸。
“受伤了为什么不说,快给我看看。”
方祁表情太可怕,冷着脸好像要给人上刑一样,徐沨讷讷脱下衣服。
登山服有两层,布料结实,碎片卡在里侧内胆,徐沨打斗时顾不上这些,自然没有发现玻璃碎片还留在后背。
知道没流血,徐沨红着脸拿起衣服,一双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她背对着方祁,这会脱的只剩下运动背心,现在大家穿衣自由,露脐装运动装也很常见,她自我安慰就当自己在健身房。
休息室血腥味浓重,味道不太好受,徐沨待了几分钟就想出去,不知道方祁还要做什么,只好忐忑等他说话。
女生身形修长,因为经常用刀,日积月累手臂肌肉线条明显,背部暗藏爆发力,细腻的皮肤下,大片紫黑色淤青带着细小划痕藏在黑色背心后,密集血点渗出表皮,竟没有一处地方是完好的!
咋一看,背部仿佛被人捶打伤痕累累。
手指颤抖着触及皮肤,男生第一次觉得自己克制不住心中怒气。
她为什么从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每次受伤都忍着不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