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
再看看。
……
再看看。
看?
“既然醒了就快把这卖身契签了,别看来看去了,你没在做梦。”研二笑眯眯的,“别让我们小老板等太急。”
松田的视线偏了偏。
整份卖身契的中心思想就是接下来的时间里要无条件的接受玩家的要求,具体的事项包括拍照、任务、伪装等等等等,是一份纯纯只有甲方需求没有乙方获利的,放到周扒皮面前都要被感慨一句我不如你的离谱契约。
这玩意能出现在现实当中就很离谱。
但玩家必须为自己澄清一下,提议这件事的是萩原,甚至诸伏景光和安室透对于员工二号这么干也非常的同意,甚至暗地里还争先恐后的出谋划策了,提出的想法一个比一个下限拉的低。
连玩家都听的叹为观止,感慨了一句不愧是挚友。
不是多年朋友这么干了绝壁会被暗杀。
玩家其实非常能理解,这不是风水轮流转那种程度的问题,就是单纯的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想把朋友的伞给撕了。
这之中,员工一号和员工二号因为被召唤出来的间隔时间不长,所以两个人算是“相依为命”了好长一段时间。因为时间够长,所以基本上双方丢脸也好,不想被公开的往事也好,全都借由玩家那张没有个把门的嘴给透露了出来,导致两人进行了一番强迫性的交心,这种情况下,大家的心情只有同病相怜。
而编外员工四号之所以能逃过一劫,是因为他活到了如今。众所周知,在那些冒险故事里,活到了最后的人才背负了最后。
安室透接连目睹了几位好友的离世,曾经的朋友里只剩下了他孤独一人。孤独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而降谷一直在黑暗的组织里踽踽独行。
玩家说,他一天只睡四个小时,同时做着多份的工作,简直是个打工皇帝。但他们能理解他为什么让自己变得如此忙碌。
这也是为什么诸伏和萩原从来没想过要坑算安室。
对于自己把零孤零零的丢下了的行为,诸伏景光其实心中始终有着半分的歉意。
——但松田阵平就不一样了。
首先,松田是作为安室透的报酬被召唤的,所以透子对于自己的“工资”有着一定的处置权,玩家也乐意放纵这部分权利。
其次到目前为止,员工一号和二号实在留下了太多不能面世的照片在玩家手上。
安室透也就罢了。
但松田阵平他凭什么!
留下过青蛙装,东北大富豪,豹纹内衣等等只要公开就等同于社会性死亡的照片的两名员工对此产生了心理的不平衡,并由还在玩家身边的萩原主动提出了要替她教育一下新员工。
这种心态简而言之就是:就要共沉沦!就要共沉沦!就要共沉沦!玩家:……
玩家这还能说什么。
她只能海豹鼓掌,并把舞台交给萩原。
萩原研二不愧和松田阵平是曾经的挚友,虽然口头亲切的叫着“小阵平”,但说出来的话确实无情的“你就从了吧”。
松田阵平那能是那种屈服于黑恶势力的人吗?
两个人顿时像是小学鸡一样的吵了起来,连带着新员工心里原来的彷徨和怀疑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玩家旁听着两个人用奇怪的姿势吵架。
玩家蹲在地上看着他们音量逐渐变大,“我说,你们就不能爬起来再吵架吗?”
这个角度她拍照都拍不到了!
玩家被无情的赶出了现场。
要不要看看自己在干什么啊,她可是老板啊!
玩家无能狂怒。
好在玩家需要新员工做的事情已经写在了卖身契里,玩家相信萩原总有办法让松田阵平老老实实入职的。
毕竟她非常能理解这种自己淋了雨就一定要把别人的伞也给撕了的感觉。
而说话间,当事人松田阵平正在后退。
“你要干嘛?”
萩原疯了么?
而当事人萩原笑眯眯的,“别害怕,我会很温柔的。”
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
——简直是松田做梦都不会忘这个方向的恐怖素材。
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堆太过于张扬的服饰。
这个“张扬”是经过几遍委婉之后勉强找到的能用来形容眼前的衣服堆的词儿。毕竟就连彩虹都没花里花哨到这个地步。
而这些,统统是玩家为新员工准备的电商工作服。
是的,玩家又准备把她抛之脑后的直播工作捡起来了。
松田阵平当然是当之无愧的主播。
当事人对于这点是非常反对的,甚至从言语到行动都携带着一股激烈的情绪。但坦白来说这种抗争反倒让玩家感觉到了一种乐趣——毕竟到目前为止她复活的员工都因为太过于谨慎亦或是有求于她之类的原因,所以完全没有那种鬼鬼祟祟的反抗行为,连带着关别人冰箱那种离谱至极的任务都在斟酌过后选择了同意,这让她这个老板很多时候都感觉到了良心的谴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