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职责应当是守护官家。
至于攻下西夏的功绩,她可以不要。
“阿玉别急。”赵令安拍了拍她的肩膀,扬眉看向其他人,“怎么就剩下刘将军了,不是还有张将军他们么,再说了——”她眼神一变,瞳孔凝在一处,锐利如刃,“朕也是马上天女,亲自打的江山。他要釜底抽薪,就看看有没有这样的能耐了。”
她的长枪重槊,也许久没有饮血了。
真当他们大宋还是赵佶父子兄弟时候的大送呢。
敢来,她就让他们横着走。
“好!”嬴政眼中涌动着欣赏,凤眸闪动着黑曜石一样的亮光,“朕愿做西军中军谋士,与诸君共讨西夏。”
玄衣宽袍一甩,如利刃破空,发出尖锐呼啸。
届时,李二郎、冠军侯、大将军他们都随军出征,长孙、扶苏则留下与他处理军中要务。
正正好。
“不过……”赵令安轻咳一声,提醒他们,“因为大家在这边都只能待三个月,还有抽卡恢复期,所以需要交替出现,不能一起来一起消失,让军队实力忽上忽下起伏太大。我是这样打算的,太祖爷爷和父皇这边交替,耶耶和冠军侯、阿父这边交替。”
因卫青和霍去病都是武将,嬴政和扶苏就与他们绑定了,同时出现。
以免再度出现军中文官团,如同陆宰一样的崩溃现象。
要知道,因为语言不通,北地女子来到京城读书还要先学语言和识字,如今才养出一批官员,人手依然不算充足。
陆宰还没从忙碌中脱身……
咳咳,言归正传,等到战事结束,大家就可以再一起召唤。
不管其他人怎么说,初步的计划是定了,但是更详细的作战计划,以及辎重粮草等物,都要清点估算,须得考虑全面才是。
再者,大家过了几年太平日子,要是突然听到要打仗,恐怕心里也是惶然的,民心也必须要安抚好。
及夜,赵令安都还在挑灯修改李纲他们提上来的动员稿子和安抚民心的稿子。
梁红玉今日值夜,见她一边哈欠连连,一边用朱笔勾勒,心疼得不行:“官家,这种事情,怎么还要你亲自把关。”
百官上下,多少文采斐然的人,连这个都搞不定,还当什么官!
“这可是大事。”赵令安又打了个哈欠,抬手端起酽茶喝了一口,苦得人都抖了抖,“打仗诸事,粮草先行,军心与民心第一,其次才是其他事情。”
梁红玉握着刀柄:“为将者,对着自己的兵都动情不了,何来领将之说?”
领的木头吗?
“不同的。”赵令安摇了摇手上的稿子,“你们说你们的,但是朕为天女,有自己要说的部分。李纲他们的文采好是好,但是太过文雅了,老百姓和一些士卒未必能听懂,我得改改。”
改口语化一点儿。
得说到老百姓的心坎里,才能让他们明白这场战事的必要性。
梁红玉叹气,给她挑灯磨墨。
没多久,门外响起敲门声,笃笃轻响。
梁红玉抬眸看了一眼:“是公子扶苏来了。”
赵令安头也没抬,还是盯着手上的纸张在看,琢磨自己到时候的情绪要在哪里。
情要真,但是提前准备也很重要,可不能把要紧的东西落下了。
“兄长进来就好。”
扶苏脚步轻,身后跟着的太监更是不敢弄出什么动静。
不知人已经进来的赵令安,伸手摸向酽茶的方向,却摸了个空。
她侧眸看了一眼,只看到一抹水蓝衣袍,顺着衣袍往上,便对上一张温润笑脸。
“兄长有事寻我?”
扶苏摇头:“我没事,只是看你这几日哈欠连连,眼底青黑,却一副睡不着的样子,给你熬了鱼汤补补。”
他转身将托盘里的鱼汤端下。
赵令安笑了笑,倒是没辜负他的好意,将鱼汤喝了个干净。
扶苏似乎当真只是为了送汤,见她喝完便走了,也不劝诫她早点儿歇息。
梁红玉很失望。
她还以为,公子会劝说一下官家呢。
从制定计划到出兵,起码需要一个月以上的功夫,刚好满足了抽卡的间隔时常,让他们能够交替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