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偏僻的角落都能碰上他们阿父,阿父和阿兄平日不是很忙,绝对不会四处闲逛,更不会到后宫之处么。
“看你这两手空闲的模样,功课肯定做得很好了?”
胡亥:“……”
呜呜呜。
“朕姑且问你,一个国家想要兴旺发达,国库充裕,必须要在意哪三样东西。”嬴政眼眸沉沉盯着他,“黔首与士大夫不必说。”
人与人才是基础。
胡亥:“……大、大概是吃的喝的用的?”
嬴政呼吸一滞。
扶苏:“……”
他们阿父不会被气出个好歹吧。
此时,阴嫚从角落探出个脑袋:“阿父说的可是农、盐、铁?”
嬴政神色缓和了一些,冲她招手。
“你也来,和胡亥站到一起去。”
阴嫚生母早逝,从小被扶苏带大,她下意识看了自己阿兄一眼,在得到对方“没事”的眼神之后,才慢慢挪到胡亥隔壁,和他站到一起。
胡亥扫了一眼阴嫚的衣裳,只觉得自己十分不幸,居然和她站到一起。
这回完蛋了,要是阴嫚都能回答的问题,但是自己不会,阿父肯定更加刁难他。
“我再问你们,可知农业要能够强大,需要发展哪些方面?”
始皇高大健壮,影子整个将两人覆盖,仿佛一只庞然大兽,或者就是祖上见过的黑龙化身了一样,带着令人畏惧的强悍。
胡亥又抖了一下。
偏偏,阴嫚托着小脑袋在思考,整个人十分安静,一动不动,胡亥抖的这一下就特别起眼。
“胡亥,你是兄长,你先说。”
胡亥:“……”
呜哇哇——
“种米?养米?收米?”
扶苏:“……”
嬴政深呼吸了一口气,实在不是很想揍孩子,但是他现在的火气将发未发,憋得胸口痛。
阴嫚恰在此时开口:“我觉得,应该是将农事诸事拆分成许多章程,再根据章程做好每一个章程的事情,随后是要将收成的粮食用在恰当的地方。”
她还小,也不太懂一些特别的用词,只能大概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
嬴政心中的气总算消了一些。
这三大要点,要是按照阿令的话说,就是农业产业体系、农业生产体系与农业经营体系。
只不过,大秦现在还没大宋那么财大气粗,想要经营什么的,估计也做不到特别厉害的程度,但是怎么合理分配,制定价格之类的事情,的确要小心进行调整控制。
问过之后,再看胡亥,越看越是觉得生气,想要给他屁股上来两巴掌。
他冷哼一声:“扶苏,着人将胡亥送回宫殿,继续功课,还有,过几日再送他去城旦几日,好好看看我们大秦的人都在做什么,别到时候连五谷都不会分。”
大秦不养闲人,若是一点儿贡献都没有……
呵呵。
嬴政拂袖离开,刚从大宋回来就开始想闺女了。
瞧瞧人家,再瞧瞧这不争气的玩意儿!
阴嫚被袖风吹得头发拂动,等嬴政走远才敢收拾仪容,问自家兄长:“阿兄,阿父这是怎么了?”
胡亥真哭了:“就是,天天针对我,呜哇哇……”
他都快要吓死了。
“没事。”扶苏安慰阴嫚,“阿父只是这几日为春耕的事情头疼。”
阴嫚瞪大眼睛:“那阿兄给阿父揉揉了吗?”
扶苏:“……”
他就不了吧,揉额角有点儿肉麻。
“我先送你们回去,没事儿别跑到阿父那边去,惹他不快,知道么?”
阴嫚点头,若有所思:“知道。”
胡亥撇嘴跟上扶苏,路过瞧见一群搬东西的蚂蚁,鼓起脸将它们用力踏扁。
扶苏错愕回头。
他也生气了:“胡亥,你这是做什么!”
当日,咸阳宫内传出嚎啕哭喊,像是谁被打了竹鞭。
宋。
皇城。
将嬴政和扶苏送走之后,赵令安便召唤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
没到冬天就来,李世民有些惊讶,但是惊喜多于讶异,一醒来就翻身抱住长孙皇后:“观音婢!!”
“呜呜呜,观音婢,你知道我回到大唐这些日子是怎么熬的吗?魏征他好凶,不准我想你的时候去眺望陵寝,还不准我多哭,呜呜呜……你都不在我身边,我怎么能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