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得干脆,方破敌都蒙了。
“官家就要走了?”
小姑娘趴在门边上,抱着柱子的样子,别提多可怜了。
“本就是歇歇脚而已。”赵令安抬脚上车厢之前,问她,“你要跟我去盐城吗?”
方破敌眼睛一亮:“可以吗?我这边的事情都做完了,农具研究的事情,我在路上也可以做。”
赵令安点头:“可以,但你得向方腊和方有常去信,别让他们担心了。”
方破敌跳了起来:“好!那我——”
陈东笑眯眯揪着她得寸进尺,想要爬进御驾的手:“那你就跟老师坐一驾马车,顺便考教功课如何?”
方破敌:“……”
不如何,她能拒绝吗?
陈东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把人拉走,走向他这次从盐城而来坐的车驾。
他昨夜留下县衙一夜,其他人肯定免不了要猜测纷纷,开始自危了。
去往盐城的道上,也没少碰见刺客。
好在刺客的规模并不算大,乌合之众颇多,像是来送人头的憨憨。
刘锜不禁对着梁红玉发出感概:“他们的手段能不能高明一些。”
又用次数堆叠,使老百姓撞见多次,想要借此证明他们官家不得人心。
“反正也没用。”梁红玉不太在意道,“杀了就行了。”
冲撞圣驾,死罪。
唰——
梁红玉将刀推回鞘中。
第113章
刺客刚出现时, 赵令安还有点儿新鲜。
她感觉自己不像出来巡游,像是出来闯荡江湖,碰上对手挑衅。
一瞬间, 武侠魂燃烧起来。
她甚至盯着一群人不太理解、担忧的目光,亲自与上前挑衅的刺客对打。
对手有点儿趴菜,一刀就没了脑袋,不太过瘾。
不像武侠小说讲的那样, 有来有回,飞沙走石, 真实得没有任何想象空间,跟战场一般残酷,令人痿顿。
后来, 她就不出去看热闹了。
就这么一路有点儿波澜,但是又不够波澜地行车,他们终于抵达了盐城。
赵令安掐算了一下时间, 觉得盐城之行结束,就必须要往回赶了。
旁边的扶苏还在车上整理一路记录所得的农人种植、灌溉手段,以及各行各业一些奇怪的笔记。
所有的这些东西,他都只能凭借自己的脑子进行记忆,回到秦朝立刻默写下来。
留下来的资料, 最终还是归赵令安所有。
冲着这一层,她就不吝教扶苏学做目录索引,归入到书页前。
“倒是方便了许多。”扶苏有些新鲜。
别看一些细节只是很小的问题,但是带来的帮助却很大。
他甚至联想,若是咸阳宫收集的那些书籍, 除了登记在册的造册以外,还做一个大致介绍每一排书架书籍的目录, 挂在书架一侧,那找起书籍肯定很方便。
不过到底是方便还是白做工,还得回去找一书架试试看,不能一开始就干大的。
下车之前,他们一同将资料都收拾好,放进书箱里。
这书箱扶苏很宝贝,向来不假手于人,总自己背着抱着,走路时也总不忘一支笔一册子。
一时之间,谁也分不清楚谁是中书舍人,还以为朝廷改了什么新规矩,将跟随官家记录言行的史官增加了一个,非要一男一女搭配。
漕运总督和江南河道总督被留在淮阴,没有跟来,只有楚州知州一路跟随,与盐城知县一同接待赵令安。
被留下的两个面面相觑,心中忐忑,摸不清楚赵令安这是什么意思。
她出巡来淮东,当真只是为了奔向盐城?
不知为何,漕运总督和江南河道总督老觉得心中有些惴惴,忙不慌派人去信盐城,告知情形。
此时,皇家车驾已经启动。
几日后抵达盐城。
身为盐仓监,陈东少不得亲自将赵令安带去盐城各处的盐场看一遭。
“官家正巧,赶上了纳潮的最后一日。”
今日可以看见制盐的整个章程了。
海边盐田,海民穿着灰扑扑的衣裳,晒得像是涂了桐油一样亮晶晶,笑得露出大白牙齿,穿梭来往期间。
看到陈东,不少海民都扬着笑打招呼:“陈监。”
赵令安打趣他:“看来,陈监深得民心呐。”
瞧这真诚的笑容,跟看见自家孩子似的慈祥和蔼。
公事上,她就不称对方的字了,喊职衔更好一些。
“官家别打趣下官了。”
他们一路往靠近海的盐田走,赵令安和扶苏看着陌生的用具,脸上淡定,心中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