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害怕。”
邢秉懿温柔款款将事情说了一遍。
长孙皇后安静听完,才知道发生在这位女子身上的奇事。
“实在没想到,世间当真有借尸还魂之事。”
她为邢秉懿的坚韧打动,感叹一番。
“不过,从前的人都是附身在我身上醒来,一切都与寻常人无异。”邢秉懿说道,“这一次,神乐不知向神仙娘娘借了什么,看着粉嫩绵软,面目模糊的一个人形,竟会在你附身后,变成一个大美人。”
也不太清楚,这到底算不算“人”,要不要吃饭喝水什么的。
她有点怕自己照顾不周。
长孙皇后疑惑,下床走向铜镜。
铜镜中,倒映出她自己的脸,但是年轻、健康、红润。
她久久不能回神,许久才对邢秉懿说:“你放心,不管我能呆多久,一定尽量完成你的心愿,多谢你和那位神乐能再给我一个机会,看看二郎他们后来都如何了。”
史书,定都有记载罢。
正说着李世民,李世民就到了。
“观音婢?”
并不是熟悉的声音,可长孙皇后却莫名清楚,喊她的人只能是二郎。
她骤然回头,看见一个不认识的人扶着门,有些情怯又有些欢喜地望着她。
热泪就这样漫上来。
她柔柔喊了一声:“二郎。”
“观音婢!”李世民冲上去想要将她抱住,却突然看见铜镜里陌生的脸,紧急停下脚步。
“二郎?”
李世民着急跺脚,想要伸手抱她,又收回来。
“我、我不想让这个人抱你。”他绕着长孙皇后打转,“但是我很想你,观音婢。”
“二郎……”长孙皇后哭笑不得,“这也不是我的身体,你……”
话没说完,李世民就拉着她的手,伏在她腿上嚎啕大哭,诉说着自己看见她闭上眼睛之后,多么多么伤心,又说赵令安的出现,说自己的梦。
长孙皇后安静听着,脸上挂着温柔笑意在垂泪,拍着他的后背,轻轻应着他的每一句话。
弄得赵令安和邢秉懿都有点儿不好意思打扰。
好不容易,长孙皇后才把他安慰好,向一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赵令安招手。
“你就是邢皇后的那位神乐帝姬吧?”
她表情温和,语气更是温柔亲切得不可思议,有一种春风拂过万物,万物安定平静的感觉。
赵令安几乎马上就对她产生了好感。
温柔美人什么的,她爱。
“是。”她甚至称得上有些乖巧地回话,“我就是邢皇后说的神乐。”
长孙皇后温柔喊了她一声,将她的手拉住,拍了拍:“神乐,你是个了不起的孩子。别担心,我与二郎一定助你一臂之力。”
见着长孙皇后,李世民相当好说话:“对,你让我能重新见到观音婢,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肯定帮你。”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根本不舍得从长孙皇后身上移开。
“……”
管饱的狗粮迎面打来。
赵令安:“这对太宗皇帝来说,恐怕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你说。”
“其一,我想向太宗皇帝学如何御人用人、处理国政;其二,想要将金人打得不敢来犯。”
那的确不难。
现在这副躯体身强力壮,手掌一握就知道天生神力,条件还算不错。
不过——
“你想要封王?”
“不。”赵令安如实告知,“我想要当女帝,执掌一国之权。”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
比较新奇的论调,让他们没有马上反应过来,而是下意识思忖到这件事情的不容易。
“此事恐怕有些难。”李世民思索,“古往今来,女子称帝之事甚微,若是要为,必定有大批人反对。”
难度可能比推翻一个王朝重建还要困难一点儿。
女子称帝,定会让一些平平无奇又志比天高的郎君惶恐,让本来就没有的希望,更彻底覆灭。
本着自己得不到就要摧毁的有病念头,他们是必定要竭尽全力反对此事的。
赵令安笑了笑:“没事,迟早要做的。我并不是要在这三个月内就称帝,只是不想有所欺瞒,也希望太宗皇帝能够倾囊相教。”
史书都知道,唐太宗是性情中人,欺瞒的话,并非明智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