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她还顶着易安居士弟子的名头,更是引来大批文人墨客的赞赏。
“我不做什么,也不敢威胁官家。”赵令安瞪了要靠近的侍卫一眼,对赵桓道, “我只是有几句话,想要说给大家听,还请官家让侍卫全部退下。”
赵桓惊恐对侍卫道:“好好好,全部给我退下!”再转头看赵令安, 他语气软化下来,“神乐, 刚才是我语气不好,你别介怀,先把剑放下可好。”
对方死在哪里都行,但是绝对不能死在他眼前。
否则——
他已经想到市井小报会如何评他这位君王。
不不不,最重要的还是在场的史官,他们手中的朱笔汗青,一定会这样记载今日:
一个心忧国家安危,不惜以死谏帝王的族姬,气度傲然,铁骨铮铮,只是可惜官家不作为,逼得她只能血溅三尺,以自己的血照亮万民的路。
何其悲哉,何其壮哉!
可他呢?
自此以后,他就要被打成昏君了,拿回燕云十六州的功劳,都没有办法抵过这三尺红血。
他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神乐,你冷静,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了,不要拿剑。”赵桓起身,慢慢走近,“你小心些,那剑锋利,一不小心救要割伤你了。”
赵令安没说话,只是警惕看着任何人,让兔兔给她监督,说出每一个企图靠近的人。
“退后。”
她握紧手中的剑,倒退着往皇城的宣德楼走去。
宣德楼是皇城大门,位于两座宫阙之间,乃进出皇城的必经之路。
绿色的琉璃瓦在天光下粼粼有光,朱漆金钉大门威严极了,两壁的龙凤飞云石雕低调又奢华,古朴自然,彰显着宋朝工匠的高超工艺。
赵令安还记得,那日,李纲就是跪在门前不远处,一身红色朝服,黑色帽子,磕得一脑袋的血。
“宿主,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兔兔看她脖子上划出来的红色,数据一蹦一蹦,也被她吓得不轻。
赵令安没空回应它,只说待会儿便知。
她一步步登上宣德楼高处,看着追上来的人。
真是讽刺。
之前好言好语说的每一句话,对方都不当作一回事儿,根本不放在心上。
似乎只有激烈的手段,才会引起对方的重视,才能让他听进一点儿意见。
明明,意见还是一样的意见。
赵桓不敢跟上去,生怕赵令安真的发疯,到时候会拿着剑随便戳人。
他不敢动,百官也不敢越过他,只能跟在旁边。
刘锜与她师生一场,心里担忧,请愿前去劝诫,赵桓同意了,并且让嬴政也前去劝说。
两人走在前面,看她背靠着城墙,一步步爬上高处。
“族姬!”
嬴政配合:“阿令,下来。”
他的手还藏在袖中,倒是没有真要把人弄下来的意思。
不过赵令安和赵构在外人眼中,关系一直都不怎么样,如今这样,倒也不算引人怀疑。
“停下。”赵令安剑锋指向刘锜,也指向那些企图趁她爬上城墙就扑上来救她的侍卫,“就停在那里,不准动,否则我就跳下去。”
系统:“!!”
“殉国什么的,不适合你来啊宿主!”兔兔吓死,在城头上着急蹦来蹦去,“你可别犯糊涂!”
“族姬!!”
城楼下也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叫。
赵令安循声看去,是陈东。他领着一干太学学子,以及若干东京城的老百姓,共有万余人,从大街小巷中往御街汇聚。
赵令安清了清嗓子,对步上台阶的赵桓和百官呐喊:“神乐在此,且问诸位一句话,何为国,何为家!”
赵桓撇头看了一眼底下的老百姓,牙关已经咬起来。
她这是在算计他!
她竟然敢算计他!
“神乐读书晚,读的也不多不够繁杂,不懂其他,可也知道,没有国就没有家,唯有国定方有家安。
“如今兵临城下,我大宋百姓万万人一心,只盼我宋军神威,将金敌赶出黄河之外,还我大宋平静安宁。
“为此,尚书右丞、亲征行营使李纲上门征力夫,我大宋儿郎人人不畏惧,多从之往玉津园等地伐木、撅石备战。
“过往种种,不过月前,神乐历历在目,深感我大宋军民齐心向敌、万众一心之血气,滔滔如河,喧喧可震天。
“然,今日金人打到我国门前,我赵令安不甘为质子,与父一同从金营探得消息,星夜回城报得金营细况。刘锜将军率领部将千人,雾夜策马,将敌人赶到城北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