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令安听着不对劲儿:“有那么粗的箭身吗?而且,我们能搞来箭,也搞不来弓啊。”
弓需要弦,他们拿不到这种东西。
“所以才要用粗木。”嬴政还在就着烛火看史书,“我与阿玉手劲大,能够直接掷出去,破风也当也行,要是捡着巴掌大的骨,可以四面都磨锋利,让破风近攻。”
这、这不就是标枪!
牛批。
看来她在打仗的事情上面,认知有待提升。
这种物尽其用的事儿,她就有所欠缺。
学习了。
赵令安忽然觉得,他们都是一群废材,全靠梁红玉带飞。
“阿玉——”她凑过去,“辛苦你了。”
梁红玉摇头:“不辛苦,都是小事情,不值一提。能够为我大宋做点事情,阿玉深感荣幸。”
好正的爱国浩然之气……
即便大宋不值得,赵令安都不好开口打破她的信仰。
怕引起金国人怀疑,他们几个还得像嬴政说的那样,得若无其事做着自己每日会做的事情,再借机磨骨头。
兽骨打磨了整整两日。
梁红玉第二日游到对岸,照法绑好石头,然后便借着帮忙督促罚康履等人爬树的机会,加速多磨了两块兽骨。
第三日,长绳被割下,长度刚足够连接河下两堆石头。有了这么一条绳子,在湍急的河流中,他们也不必惧怕被冲走。
就是绑绳索的梁红玉劳累了。
赵令安晚上给她涂山上的草和水里的东西割伤的伤口,眼泪啪嗒嗒掉。
“阿玉——我可怜的阿玉——你受苦了——”
梁红玉:“……”
这种寻常伤口,倒也不至于。
不涂药的话,过几天也就好全乎了,伤疤都不留一点儿。
第四日,梁红玉和破风已经在东北向的山坡布置好小机关,兽骨也都绑在木头上,藏在草丛里,就是数量不多,每人只有两支。
可也够了,只是拖延时间,让所有人下水走远一些而已。
第五日,日光大盛,照得头顶滚烫,春风都带不走热度。
金兵换班。
赵令安在自己的裙子里套了方便行动的骑装,与嬴政一起去校场。
康履、蓝珪、破风悄悄潜进林子里,将蒙了布的铜镜挂上去,滑下树后,走了一小段路,才扯动细细的绳子,让布滑落。
欻——
铜镜折射日光,全数落在火头营顶上。
最初,近处的人都没发现什么蹊跷,最先发现的还是远处的金兵。
只不过,不懂光学原理的他们,还以为是祥瑞,以为圣光普照金营,甚至呼起来。
完颜宗翰得知此事,还特意出来看了会儿热闹,满心喜悦。
这种时候,谁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当。
直到——
火头营呆着的火头军,总觉得今日营帐特别热,好像提前入夏了一样,有些不太对劲儿。
还有火头军动了动鼻子:“什么东西烧糊了,你们生火的人怎么回事儿,都不看火的吗!”
鼻子灵的火头军挨个灶闻了一下,没能闻出焦味在何方。
今日吹微微的东北风,焦味一路飘到校场,有金兵抬头看去,见火头营冒出火光,大喊一声“走水了”,才有人回过神。
这等时候,在场职位最大的副将就顾不得嬴政和赵令安了,赶紧安排人救火,整顿混乱的军营。
赵令安他们见状,赶紧往山边跑。
她将身上的裙子脱了绑腰上,极限跑了一刻,就动不了了,还得梁红玉背她。
苍了天了。
赵令安在心里大骂:“这到底是你们主系统设置的障碍,还是这具身体真的能够破落到这种地步。”
真是够够的。
服气。
兔兔飘在她头顶上空,帮忙盯金兵的动向。
它能看的范围有限,都是以赵令安为轴心,要是监测范围出现金兵,就意味着要极限逃生了。
系统幽幽问她:“你猜猜为什么原主会挂掉,等你捡便宜附身?”
是他们违背了宇宙生态平衡,强硬驱逐了原主吗?不!就是因为对方太弱了。
要不然,它哪里至于每隔一段时间就提醒宿主,最好买点儿点数用在提升身体数据上。
因为这具身体就是破啊,全靠御医缝缝补补,现在御医不在,没人给她补,可不就越来越糟糕了。
两刻后,他们终于赶到山脚下。
“坏了坏了。”兔兔爆红灯,“视线范围检测到副将带着金兵追了过来!”
这个什么金兵的副将,在历史上有留名吗?
为什么这么机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