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沟害人!
嬴政半信半疑,总觉得这种事情,她也不是干不出来。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让那位完颜宗翰安排的金兵替他传话,说自己有办法能让将军心情纾解,振作起来。
金兵赶忙叫人传话,一来一回,得近小半个时辰。
赵令安他们也只好先在营帐等结果。
此事,嬴政的确做得不太乐意。
阿令这小娃娃,他如今也算比较了解。要是没有半点好处的事情,她才懒得动弹,此事,她必定藏了别的歪主意,就是暂时不清楚是什么主意。
多半与她那莫名就能探听消息的宝物有关。
然,对他而言。
配合小娃娃使心眼对付完颜宗翰,还要故意示弱,就跟申不害重“术”一样,不可为长久之计。
耽溺“术”法,难以正国,最终只会祸国殃民。
念及此,他定定看着赵令安,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为什么要用这种——”她斟酌了一下,选了个精准的词,“看祸害一样的眼神看我。”
“劝你一句。”嬴政道,“势治与术治皆非长久之计,后世千百年历史皆可验之。凡法治乱,则吏乱,吏乱则上不督察严行,上驰而下衰,则民必乱,民乱则天下大乱矣。”
赵令安别的没听太清楚,只听到了一堆“乱”字。
系统给她重播了一次,才让她明白过来嬴政说了什么事情。
不过——
她疑惑反手指自己:“我是族姬,没有参政权。”
虽然她已经有计划去抢权,但这不还没来得及,须得等出了金营,功绩拿到手上,才有底气向赵桓要点儿虚权么。
实权倒是难咯。
毕竟赵构从金营出,他也只给了虚衔。
无端端,跟她说这个,始皇大大不至于读心到这种地步,看穿了她的计划吧?
人不应该、至少不能这么逆天吧。
兔兔:“……”
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父女俩气氛有点儿微妙。
又说它分析不出来的密语。
过分!
果不其然,小半个时辰过后,才有人将他们带去一个营帐里等。
那营帐虽然也豪华,但一看就不是完颜宗翰住的地方,榻上没有宝石金漆,雕刻的工艺也一般,只是比他们住处的旧木头要好上不少。
金兵沿途掠了这么多好东西,不太可能让主帅用这种普通的榻。
他们坐在营帐等了半晌,完颜宗翰才出现。
“康王找我何事?”
他脸上换了一张稍微单薄点儿的面具,不再带那张厚厚的修罗面具。
应该是脸部开始消肿了。
赵令安觉得有些遗憾,要是完颜宗翰直接吃了大量毒芹,他们还能直接少一个强硬对手。
“闲着无事,听闻将军最近烦心事多,便找将军一起打牌。”嬴政对康履使了个眼色。
捧着木牌的康履,赶紧奉上,尊敬搁在坐榻案上。
这玩意儿还是赵令安从康王府顺走的。
“哦?”完颜宗翰垂眸看着那堆叠整齐的东西,“牌又是你们宋人的什么好东西。”
嬴政不清楚,扫了赵令安一眼。
赵令安开口解释:“一种需要动脑筋的战略游戏。此牌在我们都城十分盛行,近些年几乎传遍整个大宋,成为读书人君子六艺以外的另一项较量。可以简要一些,称其为论兵牌。”
只要不设博。彩,这东西就是好东西。
动脑筋、战略、论兵。
完颜宗翰肿胀的眼皮撩起,看了一眼嬴政,又落在赵令安身上:“无缘无故,二位寻我打牌?”
他们又不是没人凑一起玩。
六人一道,总不至于玩不了一个游嬉。
“嗐,瞧将军你说的。”赵令安收敛笑容,伸出手指掐了一点肉,侧身道,“就是有点儿小事想拜托你,如果你玩得高兴的话,就帮帮我怎么样。”
原来如此。
完颜宗翰捻起一张牌细看,被牌上所写技能什么的引起了一点儿兴趣。
他生性爱战场,如今只能憋在营帐里,出行指挥、检行后便要回来上药敷脸,实在不爽快!
折损部将几员,更是令他元气大伤,要重新部署,还得递信请罪、与完颜宗望重商夺下东京城的计划。
“说吧。”完颜宗翰又拿起一张牌,“什么事。”
赵令安乐呵呵一笑:“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就是上次比赛,我那件骑装不是脏得只能丢掉么。所以我想,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