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让她去当祥瑞, 估计对方想的还是保佑顺利议和诸事。
“……”
如今,火气上了心头,赵令安嘎吱磨牙。
刀子没落到自己身上之前,她看着就觉得疼,现在落在自己身上。
麻蛋, 更疼了! !
平行时空的蝴蝶效应怎么就不来一阵风,一巴掌把赵桓他们直接拍没呢。
气死人了。
扶苏展开圣旨看了一眼,越看眉头越是紧锁:“既然是议和,为什么还要你们押送金银布帛,签署三镇割让的文书?”
尽管扶苏并没有看过《宋史》 ,可也从这份圣旨中看出了蹊跷。
河间、中山与太原是什么地方?
光说太原,位于吕梁山脉和太行山脉之间,掐着汾河的咽喉,北通大同、南达上党、西走陕西、东奔河北。如此军事重镇,一旦失守,就是失去了门户,断掉了脊梁。
送出太原,跟有贼盗打劫,把门敞开,卑躬屈膝说“我家欢迎你,请慢慢抢,不要急”没有任何区别! !
这份文书,赵令安要是看着它签下去,当场就得刮自己两巴掌,骂一声糊涂。
“幌子。”赵令安气愤坐下,给自己灌了一杯茶。
气急之下,呛着了,又咳出来。
扶苏没见过这么脆皮的人,吓了一跳,正想帮她拍拍背,顺顺气,阿梨她们已经熟稔掏帕子、擦嘴、拍背、顺气、用指节击xue等等。
赵令安也习惯了这副破落身体,完全不管自己,撸起袖子就是骂:“明着是议和,实际上就是送礼赶瘟神。”
还要搭上亲王宰相当赔礼。
她边咳边骂,苍白脸色涨红,像是随时会断气,与红尘作别。
扶苏说话都轻了两分:“没有人劝谏此事?”
“劝?”赵令安不用上朝都知道会发生什么,“当然会有人劝,朝堂上虽然奸臣众多,他们多年排除异己,剩下在京师的能臣忠臣已经不多了,但是总有两三个。
“只不过对方一开口,不就是送上把柄让他们攻讦什么‘不敬君’,再当场发难,一群臭虫熏死仅存不多的忠勇之士。
“就算忠臣当场触柱,以死谏,也只会让官家越发气愤。要是触柱被拦,事后发落,只会更加凄惨。”
宫女们:“……”
她们还在呢,族姬。
信任给得这么充足吗?
系统:“宿主,你这话是不是说得太直接了,不怕别人传出去?”
“怕什么。”赵令安接过阿梨递来的茶水,“赵桓刚上位,肯定需要一个契机处置蔡京他们这些人。”
蔡京的好感值她已经拿了,不稀罕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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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过气的赵令安接过蜂蜜水,浅浅喝了两口:“等阿父回来,你就知道了。”
扶苏看着她灌水的动作,更担心她若是去到敌营该当怎么办。
没多久,嬴政回来。
看到搁在一旁的圣旨,他干脆不换官服,直接坐下:“你知道了?”
“嗯。”赵令安凑过去,“朝堂上怎么说。”
嬴政接过康履递来的茶盏,呷了一口提神,才道:“官家坚决议和,派出我等出使金军,朝堂有几个人反对,跪下哭谏,被拖下去了。”
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下。
为了安他的心,赵桓还专门找他去文德殿谈话,天花乱坠夸了他一通,说什么他文武双全,是诸多兄弟中他最为信任的一位,唯有将此事交给他,他最放心云云。
横竖就是为了稳住他,再把他丢出去。
“那您老人家——”赵令安小心翼翼问道,“没有一巴掌呼过去吧?”
康履:“……”
族姬这说的什么话。
他怎么感觉自从昨日族姬上门后,三人都变得特别奇怪,与以往大相径庭。
自家便宜主子,的确文武双全,但是私下常常会因非议暴怒,很少会像现在这般隐忍,身上还透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就——
跟换了个人一样。
嬴政抬眸:“我只是亲王,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能冲动之下对一个帝王出手?”
后世史书,到底把他写成了什么。
他自然会愤怒气急,但若是半点儿形势都不会衡量,冲动行事又狂怒,无法隐忍下屈辱,韬光养晦,他在赵国就够死好几回了。
“唔……”赵令安不敢乱评价。
同一张皮囊,她看赵构只有警惕与疏离,但是看嬴政就莫名有一种回到大学,被导师盯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