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听江白菱这样说，贺主任却只是笑。
“这个啊，我们早在前面二百个实验体身上就已经验证出来了。”
“前面两百个实验体……？”江白菱面色顿时变得雪白。 “你们……到底抓了多少孩子……”
“唔，五千多吧？”贺主任很诚实地说。
还不厌其烦地解释分享：“不止是孩子——或者说，难道你没想过，为什么只是‘孩子’吗？”
“一开始，人体实验是在各个年龄段、各个性别、异能者、非异能者……甚至包括丧尸和异种，身上同步进行的。”
“很快，我们就找到了最佳的武器形态——可控的异种。”
“可就如同你所说，人类转化成为的异种没有办法通过进食任何食物摄取能量，他们很快就会饿死……这真是太荒唐了。”
“堂堂终极武器自己把自己给饿死，说出去不让人笑话吗？”
“这是彻头彻尾的失败品。”
“但就在我们几乎要放弃了这项计划的时候……有一个实验体竟然活下来了。”
“她是一个只有两岁的女孩。”
“孩子真不愧是人类的希望啊……因为她太年轻，她的基因、细胞，适应环境的能力都还处在萌芽阶段……她竟然与异种基因完美地融合了。”
“她既可以通过进食普通食物摄入能量、又可以通过进食人类血肉存活……当然，内心滋生恶念和向往血肉是更改不了的，甚至她比普通的异种更邪恶、进食欲望更强烈……可她也比普通异种更强大。”
“她才两岁，她甚至能一拳别停泥头车，你能想象吗？她得有多大的力量、多快的速度？”
“最完美的武器，诞生了。”
贺主任拍了拍江白菱肩膀，说道：“我知道你觉得这一切对孩子们来说太过残忍……可没办法，只有孩子们才能接受这种改造，年龄越小越好，9岁是一个分水岭，超过12岁的，就完全不行了。”
“可12岁以下统共才有多少人？为了全人类，牺牲这么一小部分人不值吗？”
“换句话说，为了这么一小部分人，你确定你们要跟它背后的那个大家族对上？”
“那是一个你们没法想象的庞然大物。只凭你们两个？凭你们可能存在的几个朋友？”
“那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听话，你们也加入进来吧。我还挺喜欢你们的，你们的异能对我来说也算有用，我会向上面引荐你们……你说怎么样？好不好？”
江白菱久久没有说话。
半晌，她吸了口气，看向前方房间中的孩子们。
她数了数，一共有十个。
“像这样的孩子……这里还有多少？”江白菱问道。
“嗯，只算小福安安安全区的话，三千吧。毕竟实验中损耗率也是不低的。”贺主任答。
也就是说，像这样的房间，至少还有三百个。
“他们已经全部完成转化了吗？”江白菱又问。
“不，没有。”贺主任摇摇头，“哪有那么快呢？实验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简单，中间还有不少流程得走呢。”
“这样啊……那真是……”
“嗯？真是什么？你说什么？”
“没什么。”江白菱再次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对上贺主任的眼睛，露出一个有些牵强的笑容，“我说，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嗯……？”贺主任有些怔愣地偏了下头。 “你……什么意思？你的选择是什么？你到底答不答应加入我们？”
江白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忽然回身，抓住了沉祾的手，说道：“贺主任，如果我不答应，你是不是就要让埋伏在周围的人开枪了？嗯，也会让这间房间里的孩子们对我们发动攻击，对吧？”
贺主任一挑眉。
她不敢相信这女孩竟然发现了她动的手脚。
发现了暗中潜藏的安保人员……难道她的异能并不只是变成一点奇奇怪怪的东西？
就连沉祾都没能发现的潜藏光凭江白菱当然是发现不了的，不过，系统可以扫描。
想要瞒过系统，是完全不可能的一件事。
“嗯……那你的答案究竟是什么呢？”贺主任微笑。一抬手，数道墙壁就向两侧裂开、潜藏其中的安保人员纷纷朝江白菱和沈祾露出黑洞洞的枪口。
沉祾微微动了动，将江白菱半揽进怀里，以身体为她挡住大部分枪口。
江白菱却在沈祾遮挡下翻开了一本封皮花花绿绿的童话书。
从贺主任的角度，只能看见“小豆丁的xxxx”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