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这个可是别人都没有、只给你的哦~我好不容易才从货架底下抽出来的呢。给你~”
什么好东西……值得她这副献宝似的模样。
沉祾嗤笑:“你给我我就要?我是你养的狗?我不要。”
江白菱却像没听到一样,自顾拆开包装。
一边拆,一边挪动身体、坐到紧挨着沉祾的位置,偏头,唇瓣靠近他耳廓,嗓音压得低低的,只用气声说:“藕粉也是只给你一个人的啦。那杯没冲好,打结了,里头全是疙瘩。就给他吧,我们不要啦。”
又来了……
烫……
好烫……
这女人……身体像个火炉一样,跟他挤在一起,他整个左半边身体都被烫得几乎要失去知觉。
她的吐息更是……擦着他耳廓,烫得他耳尖又酥又麻……这该死的女人。
靠这么近……
她在干什么。
她想干什么。
沉祾整个脑袋烧了起来,神智飘荡着、落不了地——所以江白菱轻而易举将一块奶糖塞到他嘴里时,他几乎没反应过来,没能做出一丁点有效反抗。
“喏,张嘴呀。”
江白菱两根手指捏着奶糖,按在沈祾唇瓣上,嗓音如同撒娇一般,催促着。
“你……”沉祾恶狠狠吐出一个字——却正巧让她将奶糖塞了进来。
生怕他不吃,她两根手指都探进来一节,叫他舌尖不可避免舔在她指尖……甜的。
因为捏着奶糖。
所以她手指也是甜的。
沉祾愣在原地,整个身体都变得僵硬,一时间,竟忘了叫她把她手指抽出去。
不过——江白菱自己很快就将手指抽了出去。
偏过头,笑眯眯问他:“甜吗?”
还叽叽咕咕地倒出一大堆话来:“你更喜欢草莓味还是橙子味?嗯,我在超市里还找到了巧克力味……我全帮你带着,等咱们上路了,你都尝尝?”
尝尝……?
沉祾后知后觉,感到奶糖在他口中化开。
甜吗……?
原来……这是甜啊。
对……这是甜。
有多久没吃过东西了呢?
深渊中除了怪物,只有虚无。
他每天不是死去、就是正在死去……不需要进食。
反正就算不进食,他也不会真正死去。
所以,他几乎忘了……
人……要怎样进食?
沉祾有些僵硬地动了动唇瓣。
“对,就是这样,咽下去。”女孩嗓音轻柔,一句一句,仿佛是在教他如何重新学会“进食”。
“给,再喝一口藕粉。”
怔忡间,沉祾不知不觉被江白菱喂了好几口藕粉。
藕粉中有坚果颗粒,跟奶糖不一样,需要咀嚼,沉祾花了些功夫,才重新想起该怎样咀嚼。
等他回过神来——江白菱还端着藕粉、举着勺子、正在一脸慈爱( bushi )地看着他、试图继续投喂。
从她盛满星光一样的眼眸中,沉祾好像看到了四个大字:小狗,真乖。
沉祾瞬间闭紧嘴巴。
面庞上迷茫褪去、神色重又变得阴沉。
“江……”
他嗓音沉沉叫了声江白菱的名字——却只叫出一个字,就感到眼前一花。
歪着头,晕了过去。
“……欸?”
江白菱吓了一大跳:“藕粉有毒!?”
系统也是一脸懵比,探测起沉祾的状况。
可探测完,它更懵比了。
【藕粉……应该没毒……反派……应该也没事……】
“那他怎么突然晕过去了?”
【他好像是……睡过去了啊……】
“……啊?”
【咳咳,反派这个症状,有点像太久没吃饭,突然一吃饭,嘎巴一下子就晕了。嗯,有点像你们人类所谓的晕碳。 】
“……”
“???”
晕碳……?
“他这是多久没吃饭了啊……”江白菱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