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睡死了,还不是任我搓扁揉圆!”
“来啊!现在你还有本事在睡着之前杀死我吗!”
张浩一点也不怕了。
他笃定,沉祾绝不敢再动用武力!
他只要耐心等上那么一会儿——一小会儿,沉祾自己就会睡过去、成为他肚子里的一团烂肉了!
“哈。”沉祾被逗笑了。
笑声很愉悦,嗓音都变得轻柔:
“我见过许多蠢货。可像你一样迫不及待求死的,在蠢货当中也是罕见。”
他饶有兴味地睨了一眼神情重又变得惊疑不定的张浩。
随即漫不经心在衣袖上擦了擦匕首沾染的血迹。
而后毫不犹豫、转动匕首——向自己肩头扎去。
“……啊!”刀扎在沈祾身上,却是张浩倒吸一口凉气,被吓得踉跄后退两步。瞳仁剧震。
这……这疯子……对自己都这么狠……他就不知道疼吗!
沉祾却犹嫌不够。
他拔出匕首,接连又往肩头伤口处捅了三刀。
直捅的肩头皮肉外翻,泥泞不堪,才堪堪停住。
“哈……哈哈……好疼啊……”
这个面不改色连捅自己数刀的男人竟还低低笑了起来。
月光打在他脸上——本就苍白的面孔因失血过多显得更加雪白。
雪白、猩红、共谱出阴森诡谲却又动人心魄的瑰丽画卷。
画卷中心那人,愈发不像人类,宛若恶鬼。
“你……你这疯子……疯狗……恶鬼……”真·不是人的张浩也是真害怕了,腿肚子直打颤。
“别、别过来……我走!我明天……不!现在!立刻!我马上就走!”
“我离开超市!”
“我发誓!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我不会再吃一个人了!”
“放我走!放我走吧!”
“呵呵……”沉祾微笑着,一步步走向张浩——在地面拖出长长一串血迹。
“走?”
“不再吃人?”
他微微偏头,神情显得疑惑、天真。
语气却残忍:
“呵……你吃不吃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什么……?
跟他有什么关系……没关系他为什么要杀他?
杀他难道不是因为他是异种、吃了人吗?
张浩瞪着眼睛,愣住。
“除魔卫道拯救苍生是那个女人的事,别把我和她混为一谈!”沉祾像被侮辱了似的,面容扭曲,任谁都看得出来他被误会在做好事这件事叫他十分难受。
可是……
“等等!等等!”张浩举起双手,语速飞快,大声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杀我?我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
“远日无冤近日无仇……?”
“你忘了?”
沉祾走近他身边,拎住他的衣领。打断他,眸光阴沉注视着他——或者说,他右眼处的伤疤:
“你这条伤口,是怎么来的?”
什……什么?
张浩张着嘴,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等终于反应过来,他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荒唐……太荒唐了!
这疯子……要杀他该不会只因为他打了那只猫吧?
那只猫……一只猫……那只是一只畜生啊!
他吃人他不管,只不过打了一只猫……他竟然要杀死他!
疯子……精神病……不可理喻……
张浩心中怒骂,面上却赔笑祈求:“我没想伤你的猫……原来那是你的猫?你养的猫?我就是逗逗它……”
“逗它?”沉祾重复。
“对对,我就是……啊啊啊啊啊啊!!!”
张浩发出惨叫。
一股巨大的疼痛后知后觉席卷而来、将他吞没。
目光下移——张浩才发现,沉祾手中提着一条手臂。
而他自己原本应该长着一条右臂的位置,空空荡荡。
似火焚、似腐蚀、似有万千虫蠹啃咬……张浩疼得大脑完全空白!
只会惨叫!
惨叫之余——
“滴答。”
“滴答。”
夹杂有规律的血滴声。
沉祾指尖匕首滴着鲜血。
匕首之上,阴森诡谲的黑气萦绕。
“这是他的异能吗……竟然能使一柄平平无奇的普通匕首拥有削铁如泥般的韧性……”一下就削断了他的手臂……
这是张浩脑海中划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随后——他就被掐住了下颌。
长有四排牙齿的张浩被迫仰头、大张嘴巴。
“……呜!”